谢重阳拱了他一下,崔人往一个踉跄,回头看他。
谢重阳居然正在低头看鞋柜:“空的,咱们就穿鞋进去啊?”
“嗯。”崔人往无奈,“当然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里不住人。”
“但我想着有保潔来,说不定门口鞋柜里会放个鞋套什么的。”谢重阳好奇地朝里面張望,“水电都还有吗?”
崔人往无言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谢重阳扭头,“你不是业主吗?没让你交水电费吗?”
崔人往:“……”
谢重阳一开口,这屋子里就好像有了人气,原本的阴冷被逼退到黑暗深处。
“我之前没管过这里。”崔人往对这里也没比第一次来的谢重阳熟悉多少,他慢慢看过门厅——出了事后,屋里的东西很多被当做了证据。结案后,屋子就被清空了,但还是留下了些东西。
桌上有个空着的花瓶,墙壁上挂着的是裱起来的拚图……
也许她会在瓶子里养点鲜花,也许她喜欢拚图。
崔人往站在书桌前,迈出这一步,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沉重。
谢重阳摸了摸桌子:“有点灰,感觉保洁可能还是没那么认真。”
崔人往:“……”
你是来验收保洁成果的吗?
“还有樓上。”谢重阳问他,“去看看吗?”
“好。”崔人往走向樓梯,这别墅没装电梯,只能走楼梯上下。
他走上二楼,才一抬头,恍惚间像是对上了她的视线。
——二楼有张她的电影海報,她侧身回眸,和以往的性感形象不同,目光温柔而眷恋,正好落向爬上楼的来客。
崔人往:“……”
他差点以为,这么久了,她的灵魂还留在这里。
谢重阳停在他身后,也跟他一起看着那张海報:“我还没问,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安珍珍。”崔人往注视着那张海報,“艺名叫安露娜。”
他缓缓走上去,站在海报前回头看谢重阳,问他,“像吗?网上有人说我长得像她。”
谢重阳有些犹豫,他问:“你那时候对她有印象吗?”
问完他就觉得自己是个白痴——再怎么说那时候崔人往都还没出生,他能有什么印象?
他结结巴巴地改口:“我是说那个……”
他急中生智,指着海报说,“我是说这部电影,你看过吗?”
“嗯。”崔人往有些失神,没注意到他突然改口,回答说,“是她很少见的主演作品,是个不知名的小导演拍的。”
“我查过这个导演的信息,他好像就拍了这一部作品。”
这本来只是谢重阳随口提出的问题,现在倒是真的有点好奇了,他问:“是什么题材的?”
“亲情。”崔人往看着海报,“很生涩的作品,很像是那种学生影片论坛里会出现的作品,但内容很特别。”
“故事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表面支离破碎的家庭,每一个人看起来都不像好人,但其实每个人都深爱着对方。”
“这部片子很冷门,有时候在盘点她作品的时候都不会被带上,但再冷门也有人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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