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能破坏手铐,但是不要弄坏哦。”末了,他露出小狗般令人无法拒绝的眼神,“你会服从命令的,对吧?”
“你不会真听他的吧?”法斯特变了脸色。
“……”塞列奴有所迟疑,“如果陛下真的如此希望……”
“你堕落了!”法斯特怒骂,“你当年至少会在那家伙翘班的时候说他一句!”
那头的阿诺米斯已经哼着小曲儿,慢慢地关上门,也把室内仿佛末日降临般的恐怖景象一并关上。
太好了,我真是个天才.jpg
就是有那么一点对不起塞列奴……才怪。对此阿诺米斯坦坦荡荡,没有哪怕一丁点儿愧疚。本来就是两个魔族之间的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好伐,他纯粹就是个躺枪的路人啊!而且光是操心粮食储备的事就已经竭尽全力了,谁有空管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屁事啊!
手里转着钥匙,阿诺米斯怀着轻快的心情回到卧室坐下,熟门熟路地点亮油灯。
光线熹微,仅凭油灯照明来读书,其实是很费眼的。只不过魔族大部分夜视力很好,而且他们会搓光照术,所以点灯只是走个形式罢了。对于阿诺米斯而言,恐怕要等到泰尔学会搓光球,才有享受正常照明的那一天了。
……但愿真的有那一天。
如论如何,摆脱了法斯特让他心情大好,喜滋滋地从抽屉里掏出魔王日记。
火光摇曳,在油灯无法照亮的黑暗中,一只没有温度的手搭上了魔王的肩膀。
“原来日记在你手里。”法斯特轻声说,气息冰冷,拂过阿诺米斯的耳畔,“他连这个都给你了。”
梅开 二度。
阿诺米斯僵住了。他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连手铐或脚镣的碰撞声都没有。像是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法斯特轻笑道:“谁告诉你,我只有一个投影?”
也许,法斯特原本怀着别的目的而来。但是看到日记的那一瞬间,祂的注意改变了。少年把脑袋搁在阿诺米斯肩膀上,手臂环着他的颈子,冷得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冰霜沿着阿诺米斯的脊背向上攀爬,沿着血管渗透进四肢百骸,声音冻结,呼吸化作袅袅白雾散开。
“看啊。继续看。”法斯特帮他掀开日记,脸颊贴着脸颊,有着绀青色指甲的苍白手指在文字上游移,“来,就从这儿开始。要我念给你听吗?”
没等阿诺米斯回答,祂便擅自开始了:“7月5日。在暴怒的地盘摸鱼,捡到一只特别大的海龟。她竟然哭了,说自己不是海龟,是世界上最后一只那什么岛龟,能不能等她下完蛋后再吃她。我寻思行吧,让她尽情地下蛋,如果好吃的话我还有机会多吃几只。不懂,哭得更厉害了。看着心烦,扔回海里了。”
“7月16日。密米尔告诉我,那是最后一只拉曼塔岛龟。在没有羊皮纸的时代,人们也会把文字刻在它们的龟壳上。呃,这个品种好像不会游泳。”
尽管在生死关头,但阿诺米斯仍然忍不住吐槽:不愧是他!
“哈哈,的确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法斯特笑出了泪花。
这幅画面温馨而诡异。火光下,法斯特一页一页翻阅着日记,时不时点评一番。法斯特是敌人,塞列奴是这么说的,阿诺米斯也是这样认为的,他马上就要被杀死了。但此时此刻,他却莫名觉得,法斯特像一个偷偷穿父亲鞋子的孩子。那鞋比孩子的脚大上好多圈,或许还有点臭味,但小孩就是踩着它啪嗒啪嗒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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