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需要犹豫的事,顾薄云不会被陈坪几句话打动。
所以他在想的不是这个。
顾薄云回忆自己第一次和陈坪提起姜满,找他帮忙那一回。
陈坪连姜满的名字都要想一会儿才能确定,这反应很正常。
毕竟只见过一面。
只见过一面——所以,家里明明有两个omega,陈坪是为什么立刻知道,他说的是姜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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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署署长过来前,为了不完全撕破脸,缉拿队队长还是又进来尝试了一遍:“我们署长说稍后赶到,叫我代为转达,‘公职所在,议事长千万见谅’。其实我们把人带走也是按程序来,不到上审判台那一步,也就是把人拘留在警署睡几觉而已——”
“可以。”
“——什么?”不止缉拿队队长,这一声还出自唐瑾玉。
包括涂知愠,几人都看向说可以的顾薄云。
唐瑾玉手里剥着的橘子差点就要砸出去塞他的嘴,涂知愠眼里也含了怒气。
姜满最镇静。omega只是安静看着他们对峙,谈判,然后出结果。
顾薄云没去看怒火大炽的那两人,重复了一遍:“你可以带他走。条件是先告诉我——谁报的案?”
缉拿队长还没从他突然松口的惊讶中回过神,听到这一问,神情又变得古怪。
他迟疑地看了眼顾薄云身后:“……您不知道?是作案人员自己报案,所以我们才会以嫌犯身份逮捕他。”
病房里静了一瞬,只有唐瑾玉剥下的橘子白络轻飘飘落在垃圾桶里。
他们的目光汇聚在姜满身上。涂知愠深深看着这个总是出其不意的omega:“小满?”
姜满不说话,他的长发和本人一样安静,柔顺地垂首服帖着。
没有人知道姜满想干什么,就算是唐瑾玉也只能猜个一知半解。他料想姜满打算去监狱——然后呢?为什么?毫无头绪。
他们总以为姜满是个一眼就能看穿的人。他怯懦,自卑,得不到关注,所以理所当然地犯错——或者被人引诱犯错,也可能是受胁迫,此外呢?
他此刻是跟着背后的黑手一步步向着已知的深渊前进,还是在尝试自己挣扎?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了解他。
打破沉默的是顾薄云,他把视线定在姜满身上,和缉拿队的人说:“是这样?那人就不能跟你们走了。”
“什、为什么!?”
峰回路又转,一出接一出。缉拿队长瞠目结舌看着本该一言万钧的堂堂议事长:“您怎么能出尔反尔?”
顾薄云分了个眼神给他:“他如果是作案嫌疑人,你当然可以把人带走。但他自己报的案,那就完全是无稽之谈。我和妻子昨晚就在他楼上,他在家里睡的,怎么可能有时间作案?让人跟你走是为了排除嫌疑,他自己报案就说明没有嫌疑,小夫妻吵架罢了。”
说到这里,他抄着手插在大衣兜里,淡淡反问:“还是说,你认为我和夫人会作伪证?”
诽谤联邦议事长和他的夫人,一个缉拿队队长可担不下这么重的罪名。
顾薄云摆明了溜他们玩儿,拿自己说一不二的名声出来踩就为了知道是谁报案,根本没打算放人跟他们走。
缉拿队长的手摸到腰际的枪袋上,没办法了。刚才那通电话是烟雾弹,警署署长根本不会出面,和顾薄云当面硬刚的只能是他们下面的,这些大人物总要遵循留一线的默认规则,好让彼此下一次见面还能过得去。
他们这些听命办事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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