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苍白如纸的omega,想不出怎么才能修复他残缺脆弱的身体。
姜满还这么年轻,他的孩子今年不过二十来岁。
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生命在痛苦中枯萎,不知何时就彻底衰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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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是在晚上醒的,缓慢睁开眼时对上了三双眼睛。
有点吓人。
是顾薄云,顾祁让和唐瑾玉。
顾至瑜去和学校请长假了,涂知愠在家折腾芯片,剩下三个就守在这里寸步不离,熬得眼里全是血丝,很难不惊悚。
唐瑾玉立刻上前更换了营养液输送的流速,半跪在病床边摸了摸姜满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热:“感觉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加镇痛泵?”
姜满摇头。他有点艰难地环视了一圈病房,然后问顾薄云:“你们身上,没有……没有监视装置吧?”
顾薄云不知他所云地摇头否认,旁边的顾祁让却听懂了:“没有,这间病房里也没有,这里是顾家的地方。”
姜满嗓子有点疼,忍不住咽了咽才继续开口:“芯片……”
“爸爸拿去做检测了,不会不经你同意看里面的东西。”
唐瑾玉根本不管他们说些什么,只顾着给姜满喂水。他一手扶着omega后背把病床摇起来,一手动作很轻地把温水送到人唇边:“喝两口再讲话。嗓子疼不疼?等会儿再让医生过来看看,你昨晚有点低烧。”
姜满乖乖就着他的手喝水,喝完还咳了两下,唐瑾玉就半抱着人在怀里,给他一下一下地顺后背。
感觉好很多了,姜满的视线又去找顾祁让:“可以先还给我吗?现在就还给我,可以吗?”
顾薄云立刻给涂知愠发消息,让他把芯片带回来。
放下通讯器后他没急着问芯片的事,先问了腺体:“我能得到一个解释吗姜满,为什么要剖腺体?”
他们已经从顾祁让那里得知无声门的事。不必亲眼看见视频,只是耳闻就足够Alpha们攥破了掌心。
也因此,顾薄云想不通,训诫所一年都熬过来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要放弃自己珍贵的腺体?
姜满说先等一等。
omega靠在丈夫怀里,说话都带着气声,但还是有问有答,说等一等,都可以告诉你的。
他在等芯片。
他并不放心芯片在他们手里。
顾祁让和顾薄云都能想到这一点。
只有唐瑾玉不在乎,他一直低头眼也不眨地看着姜满,像是这个单薄的人随时会在他面前消失一样。谁也没看见,这个Alpha的手贴在妻子后背上,颤抖地抓住了一缕发尾,不敢松手。
涂知愠很快把芯片送来,交到姜满手里时,他很用力地看了一会儿这个孩子,确认这场劫后余生的真实性。
姜满不在意他的目光,点开芯片的内置光脑查询一番,确认里面的东西都还在,密码进入页面也没有登录过,才放心地收起来。
他捏着拳抵在唇边又忍不住地咳嗽了两下,给苍白的唇染上了一点含在内侧的艳色,才微喘着开口:“因为腺体……腺体里有芯片,不取下来的话,就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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