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睡裤松紧带并不勒腰,但饶是谢衔枝今天使出浑身解数站着、坐着、躺着磨蹭都没法把它脱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助感了,况且就算有这样的经历,在原先的家里还有家人随叫随到帮他解决一切困难。他不由得又想起了苏芳苓,下腹的酸胀感一下被这思念无限地放大,有些自暴自弃地倒在床上,直到现在......
待到再度坐回餐桌旁,季珩端起桌上的咸粥十分自责地停滞了两秒,诚恳道:
“......对不起。”
谢衔枝坐在餐桌另一侧,面色不善地斜了一眼站在对面的人,一字一顿地谴责:
“你真的很过分!我昨晚是不是跟你说了我手又动不了了?是一动也不能动!你知道什么叫一动也不能动吗!”
“对不起,我的错,是我忘了......今天走的时候太着急。”季珩扶额叹了口气,把粥重新送进微波炉:“饿坏了吧......先吃着,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哼。”谢衔枝没好气地侧身靠着餐桌沿:“我吃不下!不想养了就告诉我。”
季珩在厨房忙活着,听了这话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回过身去,把热好的粥装进一个较深的盘子里端回餐桌,推到他面前。
哪知谢衔枝一见这盘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难以置信地瞪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就要掉眼泪:“什么意思......你想让我像小狗一样舔着吃吗?”
“......”
说着,一汪泪水已经挤满了眼眶,他霎时感觉自己命苦得过分:“季珩,你就是不想养——”
好在在那眼泪即将掉出来的瞬间,季珩已经飞快地取了把勺子闪到他面前,一勺温热的粥把那话堵在嘴边,阻止了一场可能来临的哭天嚎地,一套流程熟练得一气呵成。
谢衔枝咂咂嘴,那肉丝煮得柔滑细腻,不柴不硬,和米香融合得恰到好处。一勺进肚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真的已经很饿了,眼巴巴等着勺子快一点送到嘴边。本来要闹的情绪看在厨艺还过得去的份上被勉强压下,安安静静地边吃边生闷气。
直到最后一勺结束,季珩扯了张湿巾仔细帮谢衔枝把嘴角沾到的粥渍擦干净。
“季珩。”
“嗯?”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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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什么?”
“当然是关于我呀。”
季珩手上动作一顿,放下湿巾,拉了张椅子跟他一起坐在餐桌旁,定定看着他。他自认自己是很不会说话的类型,因为一根筋,过于直白的话语总是伤人的。这场迟早会来的谈话他不知该如何挑起,却没想到谢衔枝愿意主动谈及。
“我现在清醒了,我先跟你说吧,昨天的事。”谢衔枝垂下眼眸,睫毛阴影落在脸颊上:“昨天,我看到了几段记忆,很混乱......我好像是天人身边的一只小鸟,不小心掉落到人间,然后,我杀了一个人,他死在我面前,就大概这么近......”
他的手没法比划,就弯下腰把脸凑到了餐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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