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完全没法讲道理,他抱紧自己只把背影留给对方,留季珩在另一侧座椅上微微勾了嘴角。
车在城郊一处小村落里停下来。比不上南栅市中心的热闹繁华,这里冷清得只能看到几户人家在门口晾晒衣物,见了来人都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动作多打量了两眼。这里的人家住在挑高的竹楼里,设施简陋又落后,与东区,甚至与南栅市区都是截然不同的面貌。
“这里已经和南篱区接壤了,南篱区是个贫困区,这儿也差不不了多少。”季珩带着谢衔枝朝村落旁干枯的小树林中前行。
谢衔枝打量了四周遍地死人般的气息,有些诧异道:“这种地方也需要执勤吗?这就算是小偷来了也只能空着手回去啊。”
“只要有人在就需要,来的频率少一点罢了。”季珩拨开前路阻拦在眼前的枯树枝,面前一小簇蓝色的花非常突兀地出现在贫瘠干涸的土地上。
不同于以往见到的花朵,那花淡蓝色的花瓣细长卷曲,一绺一绺错落地垂下,像一串风铃,也像什么动物的尾巴。花如其名,季珩俯下身摘了一朵:“这就是蓝尾花吧,居然能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生长,怪不得南区给它赋予了美好的寓意呢。”
说着,他把那朵花在手指尖揉搓着转动一下:“走吧,我们去祈愿。”
谢衔枝跟在他身后,感觉那花瓣似曾相识,但又完全没有印象:“你真的相信能和井里的人说话吗?”
季珩摇摇头:“我不相信。”
往枯树林深处再走几十步,一口古井就映入眼帘。井口由粗糙的青石垒成,边缘已被磨得圆滑,裂缝间爬满青苔。井边堆积着层层叠叠的蓝色花朵,曾经来祈愿的人似乎十分默契地将蓝尾花绕井围成了一个大圈,如一个祭坛一般。
“你不信的话,那我来试试吧。”谢衔枝接过花朵放在井边,蹲在井前虔诚地闭眼默念了片刻,随即满怀期待地睁眼看向井里。
他俯身向井中望去,只见井中早已干涸,井底堆积着厚厚的枯叶与泥土,除此之外空空如也,没有一丝生机。
“没反应呀。”他失望地抬头看向季珩。
“你想的是谁?我都还不知道你能思念什么人?”
“苏姐呀。”
“......”季珩有些无语地蹲在他身旁:“听话不要只听一半,只能跟已经去世的人对话,那是去世的人吗?”
“啊......”他更失望了:“我搞错了,我醉了没听清楚......”
季珩又重新拾起那朵花:“还是我来试试吧。”
他凝视着手中那朵被揉搓过的蓝尾花,片刻后将花放在花堆上,俯身看向井中。
黑暗,了无生气,毫无反应。
“......”
季珩倒没有什么失望的神色,只叹了口气,拍拍衣服起身道:“意料之中,哪有这么玄乎的事情,要是真的能通灵那这里起码一堆人在这排着队呢。”
“你想的是谁呢?”
季珩一顿,轻轻道:“是我爸。”
“啊......你爸爸他......”谢衔枝声音不自觉放轻了,小心翼翼问。
“嗯,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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