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的吻,小声骂了句:“不要你!”
季珩没有回应那句气话,他继续俯身深吻谢衔枝,将他的唇温柔小心地包裹,哄孩子般轻声道:
“乖,好好睡吧。醒了之后,我会好好听你教训。这些天辛苦你了。”
“辛苦个屁!”
谢衔枝哭了出来,眼泪砸在枕头上。他想挥拳,可浑身像被钉在床上,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你神经病!把这些事情都做了干什么?那么想当英雄?想被写进历史书?”他嗓子都哭哑了:“你不管我了......你就这样骗我,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
他吸了吸鼻子,泪水越来越密,委屈极了:“你让他们所有人一起骗我。我生气了,非常生气。”
“等我好了,我就来揍你!所以你不要替我承受了。”他拼命想把手抽出来,那手被季珩握得死紧,周身的炫光刺得他扎眼,他急得要命:“你听到没啊!我要揍你,你不许再放结界了——”
后面的话被堵在深吻中。
季珩与他十指交握,嘴唇轻轻蹭过他的鼻梁,蹭过他湿漉漉的睫毛。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好。”季珩说,声音有些哑:“那你更要好好休息了,我等着。”
谢衔枝在反噬期,对季珩真是毫无办法。几乎每一次,季珩都要替他分担。他气得牙痒痒,又心疼得厉害。
这个人,经历了世界观的颠覆,费尽心力维持着瞳中,独自来中央城与铜镜谈判,为他寻回羽毛,甚至试图用同归于尽的方式结束这一切。这番周折之下还要替他扛反噬的痛。
他越想,那口气就越上不来。眼前被泪水蒙湿了,透过水雾看向结界的时候,世界都像蒙在彩窗里,五彩斑斓如万花筒般。
“为什么......”他的声音在抖。
季珩也在发抖,他额角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地跳,忍耐着剧痛。
他答:“赎罪。”
“神经病。”谢衔枝骂他:“你什么也没做错......”
他拼命想要找办法阻止季珩,身体像一摊烂泥,急得眼泪直掉。在绝望中,腿间突然感到一个硌人的东西。
方才他把铜镜射成筛子时用的那张弓,被他慌忙之下收进了口袋里。
有了主意了。
“不好奇吗?”他抬眼:“我为什么能从瞳中出来,而你,也不再能感应到它了。”
季珩正拼尽全力抵御反噬的疼痛,听了这话,他迟钝地缓缓点了点头,说不出一个字。
“瞳中,是你创造的空间,但你对它的理解,却没有那么透彻。”谢衔枝眼睛很亮:“它可以是一个空间,可以受瞳中主人的支配。你不知道,它有自己的思想,能感受到主人的心意。”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谢谢你信任我,它感受到了。它也愿意听我的话,它会权衡利弊,做出聪明的选择。只要我想,它可以是一座房子,可以是一张弓,也可以是——”
话音戛然而止。
季珩微微撑高身体,想看清他的表情。下一瞬,一道黑影从谢衔枝口袋里飞窜而出,快如闪电。季珩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后脑便挨了重重一击,眼前一黑,软软地伏倒在了谢衔枝身上。
共感结界在刹那间撤去。
温柔美丽光芒消失了,疼痛如洪水瞬间涌回了谢衔枝的身体。他痛叫一声,咬紧了牙关,拼命稳住呼吸。钻心剜骨,神经撕裂,如烈火焚烧。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扛住了。
季珩伏在他身上,呼吸沉沉,已被迫睡去。
谢衔枝偏头,看着他的侧脸。目光从额头,顺着眉骨,滑过高挺的鼻梁,落在微微抿着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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