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听到?妈妈今天还夸你懂事,如果发现你其实是个小色鬼,他会怎么看你?”
嗓音中还混着微醺的沙哑,但话里话外的威胁之意已经到了夸张的程度,直白地揭穿了段骁的小心思。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逃也似的站起来,跑到床的另一侧翻身上床,将自己裹进被子里:“老公晚安。”
这会儿又学会卖乖了。
楚耘知失笑,抬手熄了灯。
段骁不认床,有个暖和的地方就能睡着。他在床上滚了两圈,被楚耘知捞进怀里抱着才变得老实起来。他今天起得早,没多久就困意上涌。楚耘知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暖烘烘的身躯轻微的起伏,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他睡不着,开始数段骁的呼吸声。
数到三百,他坐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没惊醒床上熟睡的人。
他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繁华街道。心情很奇怪,有什么压在他身上的东西被段骁轻飘飘的两句话吹走了。
段骁一直都是这样,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介意,能够很轻易地接受任何东西。面对男友位高权重的父亲不会觉得拘束,坐在此前从没机会接触到的豪宅里只感觉新奇,就算是之前,他得知姬清年纪轻轻就管理着一家公司,也不会将自己与别人做比较而感到自卑,他只是亮了亮眼睛,攥紧拳头无声地给自己打气,说他已经学会很多东西了,总有一天他也会变成厉害的、聪明的、让所有人都羡慕的人。
楚耘知想,没有人不会爱上这样的段骁。他会不安,会迷茫,会产生极端低沉的情绪,但只要尝到一丁点甜头,就会重新燃起火苗。像夹缝中无人在意的一颗草籽,忍受了无数风霜,仍旧坚韧地吸收每一寸阳光,每一滴雨水,熬过漫长的冬日,在春天绵延成一片生机勃勃的草原。
段骁不是他人生中的过客,是他人生中迟来了太久的主角,是填补他心上荒芜的那块绿茵。
“知知?”林景被楚芸湘拽走听她絮絮叨叨说爱人有多优秀,这会儿刚从女儿房间里出来,看见落地窗前的人影还眯了眯眼辨认一会儿。楚耘知其实和他父亲很像,优质alpha一脉相承的挺拔俊秀,只是楚耘知泡在孩子堆里时间久了,比楚纵扬多了几分亲和,但从模糊的背影来看依旧很难分辨。
楚耘知转身,见林景正好奇地看着他。他点了下头当作回应:“妈妈,您还没睡?”
林景走到他身边:“还早呢,香香少说得和她女朋友打几个小时电话才肯睡呢,你不去陪骁骁,在这站着干什么?”
“他先睡了。”楚耘知回道,说完又偏过头。林景知道他还有话要说,耐心等了一会儿,便听楚耘知坚定地开口:“妈,我会和他结婚的。”
林景欣慰地笑,“明明不久前还是个耍脾气的小孩子呢,这么快就要成家了。”
楚耘知苦笑:“都过去那么久了。”
“是啊,都过去那么久了。”林景抬手,轻轻掖过耳边垂下的碎发,语气颇有些感慨,“知知,妈妈很高兴你们都变得越来越好。你和骁骁都是很好的孩子,我相信你们会幸福的。”
会幸福的。
楚耘知低声重复道:“会幸福的。”
母子俩就着清亮的月光谈了一会儿,楚耘知的不安被驱散,和林景道过晚安便回房睡觉去了。林景看着儿子消失在门后,无奈地笑笑。他回到卧室,楚纵扬正坐在床边看书。他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妻子,随即将书放下,去牵林景的手。
林景坐在他身边,手被丈夫拢在掌心里。
楚纵扬一开口就是讨赏:“我今天表现怎么样?没让你生气吧?”
林景瞥了他一眼,摆谱道:“也就那样吧,比之前强点,算你长记性。”
楚纵扬呵呵笑了两声,摩挲妻子的手背:“这不是怕你不要我吗。”
林景装不下去了,也跟着他笑。楚纵扬叹了口气,说:“关于耘知那孩子,我还是觉得有点可惜,但我现在也想开了,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凡事都有自己的判断。还是随他们去吧。”
林景撇撇嘴:“我看你是担心这么一直和知知犟下去,以后他不给你见孙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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