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鲜膜,擦了擦手,拿起手机换了只手听。
“我可以给你单独开小灶,”言天灏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想吃什么让厨房给你单独做,按照你的口味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保证盐放够,油放够,调料放够。”
正华的动作停了。
“单独开小灶?”
“单独开小灶。”
正华沉默了片刻。
那个沉默的长度,大概等同于一个正常人在思考“要不要接受一份年薪百万的工作”的时间。
而实际上,他只是在想:明天想吃红烧肉,后天想吃口水鸡,大后天想吃剁椒鱼头……
“行,”正华说,“但我不住组织里,朝九晚五,练完就走。”
“可以。”
“节假日不加班。”
“可以。”
“每周五提前一小时下班,我要去菜市场买菜,去晚了不新鲜。”
“……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
正华挂了电话。
言天灏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坐在他对面的言回鹊全程听到了对话的每一句——因为他父亲开的免提。
他现在的表情很复杂。
“他拒绝回来是因为……饭太淡了?”
“嗯。”
“然后你答应给他开小灶他就回来了?”
“嗯。”
“……就为了口吃的?”言回鹊觉得又点意外和好笑,但是想到对方是正华,又觉得……似乎不出意料,毕竟组织的饭菜他也吃,的确不如外边的好吃。
言天灏看着自己的儿子,忽然笑了,那个笑容里有太多东西——有对老部下的欣赏,有对世事无常的感慨,还有一丝微妙的、看戏般的愉悦。
“你觉得‘就为了口吃的’很可笑?”老人问。
“难道不可笑吗?”言回鹊皱眉,“他是A01,曾经是让整个东南亚地下势力闻风丧胆的人。现在为了一口吃的——”
“这就是为什么他是A01。”言天灏打断了他。
言回鹊愣住了。
“你以为杀手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枪法?是格斗技巧?是冷静?”言天灏摇了摇头,“都不是,是纯粹,一个没有杂念的人,才能把一件事做到极致,正华这个人,感情淡漠,没有欲望,没有恐惧,没有牵挂——他唯一的欲望就是吃,而吃这个欲望,恰恰不会干扰他的判断力,不会让他心软,不会让他犹豫,不会让他犯错。”
老人顿了顿,看着儿子的眼睛。
“你以为他是因为退休了才开始爱吃的?不,他一直都爱吃,但在做任务的时候,他能把唯一的欲望也压下去,一丝一毫都不外露,这种自控力——”言天灏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做不到。”
言回鹊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所以,”言天灏站起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好跟他学,不是学怎么杀人——你会的已经够多了,是学那种纯粹,那种心无旁骛、只盯着目标的东西。”
“还有——”老人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别小看他,你会后悔的。”
三天后,正华回组织报到。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