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把钥匙插进了正确的锁孔,就像一颗子弹被推进了正确的弹膛。
那是“属于”的眼神,正华属于战场,就像鱼属于水。
言回鹊看着那双眼睛,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愣住了。
然后他迅速把目光移开,盯着天花板,深呼吸了三次。
“没有,”他对自己说,“什么都没有,我只是——”
他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于是索性不解释了,他重新把目光投向训练场,这次他看的是正华手里的匕首。
不看人,只看刀。
但刀在正华手里,所以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又一次落在了正华的手指上。
那根手指——右手的食指——正沿着刀刃的锋线缓缓滑过,检查有无缺口,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长期训练后形成的肌肉记忆。
言回鹊盯着那根手指,忽然想起正华刚才握枪的样子——松弛的、柔和的、像握着一只鸟。
他想起正华说“枪比你想象的要听话”。
他想起正华说“你要做的不是控制它,是引导它”。
他想起正华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就是这种平淡——言回鹊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这一次他没有骗自己,他承认了。
他觉得这个胖子——这个圆脸的、肚子微微隆起的、穿着松垮T恤和人字拖的、把红烧鸡腿当暗器扔的、为了口吃的就能被返聘的、对一切都无所谓的胖子——
有点厉害。
不只是“有两下子”的那种厉害,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厉害。
言回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注意到正华已经结束了匕首的讲解,正在让练习生们自由练习。
他也没注意到正华在自由练习开始后的第三十秒,忽然停下了脚步,偏了一下头,正华随后从桌上拿起了一枚新制的暗器——那是他今天早上刚带来的样品,用来给练习生们演示的,一枚四角星形的金属薄片,边缘锋利得能刮掉汗毛。
然后正华抬起了手,言回鹊只看到一道银光闪过。
然后他听到“笃”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钉进了他耳边的墙壁里。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个东西擦过他的头发时带起的气流——微凉的、锋利的、像一把无形的剃刀。
一缕亚麻色的头发,从他的鬓角飘落下来,在空中转了两圈,缓缓落在他的肩膀上。
言回鹊僵住了,他缓缓转头,看向耳边的墙壁。
那枚四角星形的暗器,深深地嵌进了混凝土墙体里,只露出一个角,而它嵌入的位置,距离他的右耳,不到一厘米。
如果正华瞄准的是他的头——言回鹊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重新看向训练场。
正华站在二十米外,保持着投掷后的姿势——右手前伸,手指微张,重心稳稳地落在两脚之间,他看着观察室的方向,面无表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训练场里,通过墙壁的反射,清晰地传到了二楼的观察室。
“偷看别人训练,不礼貌。”
言回鹊:“……”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不是因为被发现了——虽然那也确实很尴尬——而是因为正华说这句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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