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二十五分,正华到家。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还是深灰色的T恤和黑色工装裤,但这次T恤是新洗的,没有油渍,工装裤也是新洗的,没有皱褶,他甚至吹了吹头发——虽然只是随手吹干,没有打理造型,但至少看起来比白天精神了一点。
当然,也只是“一点”。
他的脸还是那张脸——圆润的、平凡的、放在人群里三秒就找不到的脸,鼻梁不高不低,眼睛不大不小,嘴唇不薄不厚,眉毛不浓不淡,所有五官都长在“平均”这个标准线上,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也没有任何出错的地方。
再加上他现在胖了,整张脸就像一个揉得不够精致的面团——圆圆的、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但绝对不会用“好看”来形容。
而站在他家楼下的言回鹊——
正华下楼的时候,看到言回鹊靠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
他换了一身衣服,白天在组织里穿的是深色的正装衬衫和西裤,现在换成了更休闲的打扮——一件浅米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和手腕上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下面是深蓝色的直筒裤和一双棕色的乐福鞋。
他的头发也重新打理过了——被削掉的那一缕被造型师巧妙地藏了起来,其余的碎发被发蜡固定出一个慵懒而有型的弧度。
暮色四合,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他的亚麻色头发和浅褐色眼睛上,像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他站在那辆黑色轿车旁边,微微侧着头看手机,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正华推门走出来的时候,言回鹊抬起眼。
然后他的目光从正华的脸滑到正华的T恤,从T恤滑到工装裤,从工装裤滑到人字拖——
最后又回到了正华的脸上。
他笑了一下。
“走吧。”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正华看了看车门,又看了看言回鹊,说:“我坐后面就行。”
“……为什么?”
“后面宽敞。”
言回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这是双门轿跑,后面放包用的,坐人不舒服。”
“哦。”正华点了点头,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因为体型的原因,他需要先把屁股坐进去,再把腿收进来,最后把安全带拉出来的时候,带子刚好卡在他肚子的位置,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言回鹊坐进驾驶座,余光扫了一眼正华被安全带勒出轮廓的肚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像只很乖的小熊。言回鹊的思维忍不住在发散。
他发动了车。
从正华家到四季酒店,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前十分钟,车里很安静,正华看着窗外的夜景,言回鹊专注地开着车。
车载音响里放着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慵懒而暧昧,在车厢里缓缓流淌。
“今天的训练课,”言回鹊打破了沉默,“我看了。”
“嗯,我知道。”
“你教得很好。”
“嗯。”
“……你就只会说‘嗯’吗?”
正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谢谢。”
言回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那个……”他顿了顿,“暗器,你扔的时候,知道我在那里?”
“知道,从你站在观察室的第一分钟就知道了,单向玻璃挡不住声音,你的呼吸声太重了。”
“……我的呼吸声太重?”
“嗯。你是alpha,肺活量大,呼吸频率比beta低,但每次换气的音量比beta高,在安静的环境里,隔着单向玻璃,我能听到。”
言回鹊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正华说的“听到”,不是“隐约感觉到”,而是字面意义上的“听到”,在训练场的嘈杂环境中——枪声、格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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