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宋时晏的‘社会关系’里,大概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宋时予,存在继承权冲突’,所以我猜测,他连你可能都调查过,知道你是谁、长得什么样、关系网如何。”
宋时予沉默了。
“所以他知道是我下的单?”
“大概率知道。”
“但他没有说出来,为什么?”
周彦深想了想,“我猜有两个可能,第一,他不关心,谁是雇主对他来说不重要,他只关心任务本身;第二么……”
他顿住了。
“第二是什么?”
“第二,”周彦深看着宋时予的眼睛,“因为他知道你是言回鹊的朋友,对他而言,‘言回鹊的朋友’这个身份,足以让他把‘前雇主’这个身份一笔勾销。”
宋时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回鹊这家伙,”他说,“走了什么狗屎运,摊上这么一个人。”
周彦深也笑了。
“走吧,”他拉开车门,“别在这里感慨了,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请正华吃顿饭——毕竟他刚才饶了你一命。”
“你说得对,”宋时予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得请一顿好的,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吗?”
“……额,红烧肉?”之前言回鹊不是说过正华爱吃红烧肉?
“行,我让人订最好的本帮菜馆。”
车子发动了,驶出停车场。
训练场里,正华写完了明天的训练计划,合上笔记本,拧上保温杯,站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双手举过头顶,肚子因为伸展而变得更加明显,T恤的下摆被拉上去,露出更大一截白花花的腰。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
不是那种优雅的、用手掩住嘴的哈欠,而是张大嘴巴、眼睛眯成一条缝、眼角挤出一点泪水的、毫不掩饰的哈欠。
打完哈欠之后,他吧唧了一下嘴,像是在回味什么。
“教练,”陆辞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你辛苦了。”
“嗯。”正华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刚才那个人——”陆辞渊犹豫了一下,“他是言先生的朋友?”
“嗯。”
“他说话太过分了,”陆辞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愤不平,“什么叫‘纸上谈兵’?他们什么都不懂。”
正华看了他一眼。
那个目光很平淡,但陆辞渊的话停住了。
“不重要,”正华说,“他说什么不重要。”
陆辞渊愣了一下,“那什么重要?”
正华想了想。
“红烧肉重要。”
陆辞渊:“……”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教练,你真的很——”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很有意思。”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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