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高脚椅上,而是站在灶台旁边,看着言回鹊做饭,他的目光在言回鹊的手和锅之间来回移动,频率大概是一秒两次——看锅零点八秒,看言回鹊的手零点二秒。
言回鹊注意到了。他的手在切葱花的动作慢了下来,让正华能看清他的刀法。
“你切葱花的动作不对。”正华说。
“哪里不对?”
“你的手指蜷得不够,刀锋离指尖太远,这样切出来的葱花粗细不均匀。”正华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握住了言回鹊拿刀的手。
言回鹊的身体僵了一瞬。
正华的手很软——掌心有薄茧,但手指是软的,指腹是温热的,覆在言回鹊的手背上,像一片被太阳晒暖的树叶,他的拇指压在言回鹊的食指侧面,轻轻调整了一下角度。
“手指蜷起来,指节抵住刀面,这样刀锋就不会切到手。”正华的声音从言回鹊的耳边传来,近得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他比言回鹊矮了十五厘米,站在言回鹊身后的时候,他的视线刚好落在言回鹊的肩膀上。
言回鹊的肩膀很宽。正华的手指搭在上面,能感觉到肩胛骨的轮廓和下面结实的肌肉。
alpha的身体和beta不一样,beta的肌肉是软的、松的,alpha的肌肉是硬的、紧的,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钢。
正华的手指在言回鹊的肩膀上停了一秒,然后松开了。
“就是这样。”他说,退后一步,重新回到高脚椅旁边,坐下来,拿起杂志。
言回鹊站在原地,手里的刀悬在半空,切葱花的动作完全停住了。
他的耳尖红了。
从耳垂开始,慢慢地往上蔓延,经过耳廓,到达耳尖,最后连耳后的那一小片皮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稳住情绪,继续切葱花。这一次,他的手指蜷得标准,刀锋离指尖的距离刚好,葱花切得粗细均匀,每一片的厚度都精确到毫米级别。
正华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进步了。”
言回鹊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翘了起来,弧度不大,但足以让他的整张脸都亮起来。
地锅鸡做好了。
言回鹊把锅端到餐桌上,锅里的汤汁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鸡肉炖得酥烂,土豆软糯,青椒脆嫩,锅边的面饼吸饱了汤汁,一半软一半脆,泛着金黄色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辣椒和八角的香气,混着鸡肉的鲜味和面饼的麦香,浓烈而温暖。
拔丝地瓜也做好了,言回鹊把炸好的地瓜块倒进熬好的糖浆里,快速翻炒,让每一块地瓜都裹上一层琥珀色的糖衣,然后他把地瓜盛出来,放在一个抹了油的盘子里。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地瓜,慢慢拉开——糖丝从地瓜的表面被拉出来,细细的、亮晶晶的,在灯光下像一根根金色的丝线,越拉越长,越拉越细,直到拉出了一臂的距离还没有断。
正华的眼睛亮了。 网?址?F?a?布?Y?e???????????n????????⑤?.????o??
那个亮度——比他在四季酒店看到惠灵顿牛排时还要亮,比他在训练场上拿起一把趁手的枪的时候还要亮。
言回鹊把那块拔丝地瓜放进正华的碗里,糖丝在接触到碗边的瞬间断开了,发出一声细微的、清脆的“咔嚓”声。
正华夹起那块拔丝地瓜,放进嘴里。
地瓜外酥里嫩,表面的糖衣脆得像玻璃,咬下去的时候发出“咔嚓”一声,里面的地瓜肉绵软香甜,在舌尖上慢慢化开,糖衣的甜和地瓜的甜是两种不同的层次——糖衣是焦糖的、带着一点微苦的甜,地瓜是自然的、带着一点栗子香气的甜,两种甜味在口腔里交织、碰撞、融合,最后变成一种温暖的、绵长的、让人想闭上眼睛慢慢回味的味道。
正华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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