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鹊问。
“有点。”
“明天做,当饭后甜点。”
“你会?”
“可以学,看着不难。”
“好。”
正华收回目光,继续看电视。
他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靠在沙发上,肩膀又往言回鹊的方向靠了靠。
言回鹊伸出手,把正华的手握在掌心里,手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比正华的大很多,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正华的手小,手指短,指甲剪得很短,圆圆的指尖泛着健康的粉色。
两只手放在一起,像一支钢琴白钢笔旁边放着一颗土豆。
但言回鹊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两只手。
“正华。”他说。
正华偏过头,看着他,“怎么了?”
“没怎么,”言回鹊说,声音低低的,带了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就是……你以前从来不在不相干的外人面前说我们的关系。”
正华沉默了一会儿,“以前没必要,现在有必要。”
“为什么现在有必要?”
正华想了想,然后说:“因为你是首领了,我不想让别人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你是单身,”正华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谱,“你是首领,会有很多人想接近你,如果别人以为你是单身,会很麻烦。”
言回鹊的手指在正华的手心里收紧了一点,“你是在保护我?”
正华看了他一眼,“不是保护,是减少麻烦。”
言回鹊笑了,笑意越来越大,甚至蔓延到了眼睛里。
“正华,你知道吗,你说‘减少麻烦’的时候,其实就是你在乎我的意思,还有——吃醋了。”
正华的耳尖红了一点。“我没有。”
“你有。”
“没有。”
“你有,你的耳朵红了。”
正华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然后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热的。”
“空调开着二十二度。”
“那就是牛奶热的。”
言回鹊笑得更厉害了,他把正华的手举到嘴边,嘴唇贴着正华的指节,亲了一下。
“好,是牛奶热的。”
正华没有说话,但他的耳尖更红了。
电视里在放双皮奶的制作教程,主持人正在讲解如何控制火候——大火烧开,小火慢炖,不能沸腾,否则奶皮会破。
正华的目光被屏幕吸引住了,嘴唇微微翕动,大概在默念制作步骤。
言回鹊看着他,他把正华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手指交缠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
“正华。”他说。
“嗯?”
“你说过,红烧肉是AK47,拔丝地瓜是手枪,惠灵顿牛排是狙击步枪。”
“嗯。”
“那我是什么?”
正华想了想,那个沉默的长度大概等于一个正常人在思考“明天早餐吃什么”的时间。
“你是菜刀。”他说。
言回鹊愣了一下,有些不解:“菜刀?”他以为他是什么很高级、很牛逼的武器……怎么会是菜刀?!
“嗯。”正华看着电视,语气平淡,“每天都要用,不能没有。”
言回鹊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把脸埋进正华的颈窝里,笑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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