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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信从繁华的洛切斯骑自行车到破旧的塔德尔,路途遥远。
三月的天气,他全身都被汗浸透了,彻骨的寒冷。
这种鬼天气,傻子才会骑单车。不幸的是,徐风信就是这种贫穷的傻子。
他回到罗波尔后街廉价的青年公寓,洗完热水澡后简单吃了几块俄勒冈产出的硬面包,喝了两杯白葡萄酒,最后换上衣服上街上打听消息。
塔德尔区居住的大部分人都是从波塞岛上移民过来的土著。他们和密苏里人有着差不多的巧克力肤色,只不过是更浓稠的巧克力。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密苏里人并不接受他们,他们认为波塞人是另一个物种。
而有着航海家梦想的康斯坦特.阿尔盖斯是个善良的人,他认为是他发现的波塞岛,他就有责任将波塞人安顿妥善。
他曾经在当选北卡罗来州州长的选会上发表演讲,他说联邦众人应该意识到谁才是这个星球上的外来者,波塞土著对古地球上这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开放怀抱,可他们却狭隘地认为他们与波塞人不是相同物种,他们拒绝与波塞人相处。
康斯坦特.阿尔盖斯指责他们不知感恩。
北卡罗来州的民众向来视他为榜样和骄傲,便自觉将与波塞人和谐相处的重任揽在身上。
当然,政策的施行向来在皮不在骨。塔德尔区是波塞土著的聚集区,也是拉低费尔顿市经济的罪魁祸首。
塔德尔区向来不受重视,政客们声泪俱下地哭诉自己艰辛地付出永远得不到回报,他们对塔德尔的建设全是白费。
他们说文化的落后导致波塞人不思进取,波塞人是野蛮人。塔德尔的犯罪率永远排在第一,经济发展永远排在最后,他们亲手摔碎爱他们的人为他们编织的美好未来。
他们体谅到或许波塞人是适合在这种落后的文化氛围里生活的,他们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去破坏掉波塞人的生存习惯。道貌岸然的西装客们为自己找好借口,编圆谎言,打造属于自己的完美悲情故事。
所以比起依赖费尔顿市的市政府,塔德尔不如将威廉姆斯家族视作保护伞。威廉姆斯家族会为他们解决一切事情,小到一块面包的所有权,大到塔德尔区选民的投票权。
近些日子以来,塔德尔的女人们总是聚在一起讨论他们丈夫是如何失踪,她们的钱包里又是如何凭空多出一笔数额不小的金钱,她们向塔德尔首领扎卡赖亚.纳什寻求解决办法,她们认为她们的丈夫一定是受人蒙骗才去了危险的地方做生意。
她们希望威廉姆斯家族能帮她们找回丈夫,因为比起钱财她们更希望她们的丈夫可以平安健康。
徐风信一一拜访她们希望能获得新的信息。
她们告诉徐风信她们的丈夫都是在半夜消失的,因为他们晚上还在一起睡觉,早上人却不见了,衣柜里的衣服还少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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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德尔区的中心有一座圣迈克尔断塔教堂,高达一百零四米。它是塔德尔的标志性建筑。
不过因为很久没有人过来打理,已经荒废了。
徐风信回到家做了两个火腿三明治,然后把早上吃剩的长面包切成片状,最后从橱柜里拿出一瓶新的威士忌。他穿上鞋子,把装有食物和酒的牛皮纸袋塞进外套,跨上单车往塔德尔中心的方向骑行。
太阳落到太平线以下,夜幕逐渐降临。
徐风信找到藏在草丛里的绳索和望远镜,捂好放在怀里的食物,熟练地顺着绳索爬到塔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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