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一般天真。如同一粒沙子被投入大海,面对骇浪的裹挟苍白又无力
苏黎年幼时隐隐记得,妈妈是爱着他的。妈妈是院长,她爱着所有的孩子,他不过是里面得到爱最少的那个。随着他慢慢长大,吃穿用度都渐长,妈妈不爱他了。
面前孩子们的身影消散,半合着门的房间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如那天,悄悄趴在门边朝里看,两个人影正在说着话,声音隐隐约约穿出来。
“...上面发下来的补助越来越少了......苏黎的病就费了很多钱......送走.....”“我知道了...成年就离开......”妈妈无奈的声音若隐若现,苏黎只觉得一阵阵耳鸣。
没有人要他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大门,沙地上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他慢慢靠近,听见了小孩儿天真又带着笑意的祈祷:“我希望,能有人爱我......”
苏黎走到小孩儿面前,看着年幼的自己蹲在地上捂着眼睛,泪水从指缝渗出来,滴落在地面上的“蛋糕”里。他的心疼得厉害,似乎又回到了发病的那一天。绝望与悲伤席卷了他,他缓缓蹲下身,紧紧捂住胸口。许久没体会到的心脏的痛苦又复苏了,周遭瞬间死寂下来。
“宝宝...醒一醒...”
“不行...发烧...宝宝...”
细碎的声音打破梦境,苏黎费劲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恍惚间看见了三个人急切的面容。
......
一开始,三个男人还没发现什么,直到感受到虫母绝望又空洞的情绪,他们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床上的幼崽蜷缩着死死捂着胸口,小脸也皱在一起,神情委屈又痛苦。泪珠大颗大颗顺着眼角滑落,鼻尖红得不行,一看便知道哭了很久。
“宝宝!”三个男人异口同声道,慌里慌张地将幼崽抱起。“发烧了。”米洛摸摸幼崽的额头,滚烫的热度灼人。他莫名有些心慌,死死抱着幼崽。
破碎的蛋壳散落一地,周围还一有些血迹。
那一幕如同噩梦一般,又浮现在眼前。米洛手抖得厉害,直到被希文提醒才急匆匆抱着宝宝去医疗室。洛瑞已经打好了水,拿着一条湿毛巾在那儿等待,米洛一把幼崽放在床上他便小心地将毛巾放在幼崽的额头上。
喂药的过程也不顺利。也许是太苦了,苏黎死死抿着唇不肯吃,眼泪也一个劲儿落,被逼急了还张着唇无声大哭,哭得直抽抽。希文安抚了好久,心急又无奈,宝宝哭得那么可怜,他都快心疼死了。
后面还是洛瑞经过米洛的确认后,才拿着两个奶瓶,一个装着药,一个装着奶。他先将装着奶的瓶子塞进苏黎嘴里,幼崽吃出了奶的味道,咂吧咂吧吸了起来。洛瑞趁他不注意换了一瓶,幼崽皱着脸,可还是乖乖喝完了。
三人都呼了一口气,顺利把药吃下去就好了。苏黎渐渐平静下来,身上的温度也慢慢褪去。他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看见抱着他的希文还在低声哄着他。他依恋地蹭蹭男人放在脸侧的手,安心地再次陷入黑暗。
苏黎反反复复发着低烧,把三个男人吓得够呛,可谁也没说累。说什么呢!照顾幼崽真的很幸福,男人们忙活着并美滋滋想到。
等苏黎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徬晚了。这一病似乎将他的郁结之气都排了出去,浑身轻松极了,似乎比之前更有精神气。三个男人都没发现他醒了,正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苏黎这两天大部分时间都昏睡着,可他知道三个男人为他忙前忙后做了很多,一步不离地陪着自己。心里暖洋洋的,这就是被爱着的滋味吗?他摸摸胸口,那里,不会再痛了。
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悄悄观察着三个男人,他们虽然急得有时候连饭都会忘记吃,可看起来还是那么的英俊。苏黎莫名想叫叫他们的名字,他知道自己发不出声音,便肆无忌惮地开口:
“咩~”
苏黎:“???”咩?他想说的是米洛啊!
软糯清甜的嗓音中气十足,带着太久没开口的哑意,清楚地传到三个男人耳里。
三个男人无形的耳朵瞬间支愣了起来,他们如同沟通好了似的,齐刷刷转过头看着苏黎。三双眼睛都死死盯着苏黎,苏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睛回视男人们。
什么啊,是谁学羊叫啊,反正不是我呵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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