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一贯敏锐的福尔摩斯先生居然没能在第一时间就发现这点。安茜娅觉得这都不是分析能力的事了,任何长眼睛的人都不可能错过这么一大沓文书,但她并不敢细问,尤其是在当下:
“所有的检测结果都没有问题。不论重复多少次,兰泽尔驾驶的那辆奔驰车的确爆炸了,从车上抬下来的焦尸DNA的确与兰泽尔本人吻合,监控也没有任何被修改的痕迹——”
安茜娅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福尔摩斯先生歪斜的领结、有些褶皱的衬衫前襟。
所有的细节都证明这位一贯讲究体面的上司在接到消息后有多匆忙,大约随手从衣柜里掏了几件衣服囫囵套上,就匆匆出了门。
这让安茜娅难得有些犹豫,琢磨自己应不应该委婉一点,或者出言安慰对方。
毕竟虽然谁都搞不清楚兰泽尔是从哪突然冒出来的,但谁都目睹或者听闻过福尔摩斯先生在六个月前执意将兰泽尔加入MI5特工名单,每天带在身边、就差系在腰带上的模样。
她小心打量着福尔摩斯先生的神色,试图从对方的神情中确认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然而,下一秒,她却在单向玻璃的浅茶灰色反光中,看见福尔摩斯先生忽然微笑起来,几不可查的放松在那张总掺带真情实意的脸上一掠而过,尚未来得及冒头喘息,就被更加冰冷愤怒的情绪淹没。
他看似重新有了闲心,整理了一下领结和前襟,只是手劲有些大,扯得第一下将领结带得更偏了,第二次才捋正。
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倒映着白炽灯的冷光,像漂着浮冰的冰河:“你觉得所有的结果都没有问题?我的观点恰恰相反——”
麦考夫·福尔摩斯站在指挥室的最高处,隔着玻璃环视了一圈底下的混乱:“我觉得这些证据,每一处地方都有问题。”
“奔驰车?”他微笑着说,“兰泽尔一向不喜欢这种中规中矩的商务车。”
“给他挑选车辆的机会,他一定会选更张扬的跑车,从无例外。所以为什么偏偏在今天——偏偏在发生车祸的这一天,他选择了车库里唯一一辆自己最不喜欢的车?”
——因为兰泽尔早就知道爆炸会发生。
所以他特意选择了最不心疼的车。
“还有焦尸的DNA。”麦考夫的神情让安茜娅眼观鼻鼻观心地装哑巴。
“还记得半个月前,兰泽尔从你手里接过去的那个任务吗?替我们卧底的特工修改DNA记录。” W?a?n?g?阯?发?B?u?页?ì??????????n????〇?????????c???м
“如果让情报部的人去追查半个月前的修改记录,查到兰泽尔曾趁机编纂过自己的DNA记录,我不会感到任何意外。”
“……”安茜娅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抬头。
她还真没考虑过“也许动手脚的是当事人自己”这种可能,毕竟兰泽尔是福尔摩斯先生带进MI5的,她下意识地不怀疑兰泽尔的立场。哪怕之前兰泽尔的确有递交过辞呈,但最多她也就是想想是不是小情侣闹矛盾。
在此基础上考虑车祸的动机——那福尔摩斯先生就算再难相处,也不至于夸张到让兰泽尔宁可折腾这么大一通,就为了离开福尔摩斯先生吧?情侣吵架至于发展到这一步?
……至于吗?
麦考夫·福尔摩斯的拟人事迹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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