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很薄,但隔着卧室再关上门,这些声音也就削减的七七八八了。
“……”兰泽尔在床上僵持了片刻,还是不服气地一头倒回枕头上,心想那怎么了?他住长屋的时候,十八九个大汉打呼噜磨牙都不影响他睡觉,这点靡靡之音能有多大影响?
闭上眼睛,兰泽尔陷入沉睡……
沉……
“……”兰泽尔猛地重新坐起来。
15分钟后。
兰泽尔戴着兜帽揣着口袋,匆匆走过哥谭的暴雨,找到一间空电话亭走进去。
雨水带来的寒意还挥之不去,但至少洗刷走了隔壁的免费现场带来的燥热,他灰毛犬似的猛甩了一回头,抖掉头上的雨水,拿起刚买回来的一次性手机。
“嘟,嘟,嘟……”
一串熟悉得几乎像本能的号码。
兰泽尔有些缩着肩膀,单手揣在兜帽山的口袋里,后背轻轻靠上电话亭的玻璃壁。
与此同时,哥谭洲际酒店。
和蝙蝠侠周旋、处理完今天安茜娅发来的公务,当麦考夫终于端着一杯红茶坐到小茶几边时,他忍不住长长喟叹了一口气,放任双腿没有保持矜持优雅的姿势,只是疲倦地舒展开。
“……还不明白吗?!”
兰泽尔的声音在不经意间略过脑海。
“你其实根本不爱我吗?你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
“你只是不知道我有了新身躯以后,如果我离开你,你要怎么应对,所以你匆匆在揭完封印的第二天就早早告白……拜托,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明白?你这么做都只是为了让我留下!你真正害怕的只是回归孤独!”
“……”麦考夫坐在昏暗的房间中,端着茶的动作顿住。
他有点愣怔地想,兰泽尔说的话是正确的吗?
他害怕孤独?
不。他享受孤独。孤独是思考最完美的环境,吵闹和多余的人际关系才是杀死哲思的罪魁祸首。
他很快否认了这个荒谬至极的想法,舒适地缀饮了一口热茶。刚伸手想打开一旁的黑胶唱片,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响。
“?”麦考夫不禁皱起眉,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提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他刚蹙着眉宇想切换页面,让安茜娅调查一下为什么会有陌生号码打入自己的私人手机,一个念头忽地划过脑海,让他下意识地猝然放下茶杯,差点将热茶洒在自己身上。
猛地站起身后,他拿着手机在房间里没有目的性地走了两步,才重新站定,镇静地拉上落地窗的窗帘,划开接通键:
“——Yes?(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闷的雨声,紧跟着是清浅的呼吸。
“……”麦考夫的心跳加速又逐渐放缓,他拿着手机坐回茶几边的圆沙发上,“我几乎以为你不会打给我了。”
“为什么?你为了躲我更换了手机号吗?”兰泽尔熟悉的调侃声透过话筒传来,似乎带着一丝隐约的战栗。
麦考夫才松开不久的眉宇几乎条件反射地又皱起来:“你淋雨了?——你在哪,哥谭的某个公用电话亭里?我——”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