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言说的地方发生了在长佩不允许存在的变化,他霍然起身,对着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宾客简单地说:“我有事,先走了。”
“别呀,杨公子。”一位似乎见过几面的熟人嬉笑着拦阻,也许是喝醉了,竟然来拉他的胳膊,“大家谈得正投机呢,不如换个地方——嗷!”
杨卫东板着脸一把扳弯他的手腕,冷冰冰地说:“你不知道我脾气?”
说着他猛地甩开,不顾对方捂着手腕退后跟见鬼一样看着他突然变脸,拔腿就离开了宴会厅。
坐电梯的这半分钟他都忍不住,频频看表,一边痛骂自己,跟那群人应酬什么?他早就该七点钟就直奔酒店,这时候已经大战过三百回合了。
此时此刻,他应该搂着宁悦在床上,肌肤相贴,手指在对方全身肆意抚摸,享受着终于征服一匹烈马的胜利感。
越想越急,电梯一停,杨卫东几乎是跑了出来,加快步伐穿过餐厅大堂,把车钥匙递给门童:“快点,我急用。”
“杨卫东!”背后突然传来叫他的声音,杨卫东不悦地回头一看,竟然是周明华。
大约也是来应酬的,西装革履,只是没喝酒,眼神清明。
杨卫东胡乱点了头算是招呼,一门心思地等着门童把车开来。
周明华却不满足简单的寒暄,走过来挨着他的肩膀:“我等你很久了。”
“有事?”杨卫东心不在焉地敷衍,“有事今天也不谈,放假之后再说。”
周明华却不知进退地用身体挡住别人的目光,低声笑着要求:“不耽误你多少时间,直说了吧,你来深城是做大项目的,汽车城的工程,不知道能不能分我一点?到底是我们兄弟一场,一起发财嘛。”
他听说了桥南路要建化工厂的事,深知其中奥妙,一边欢欣鼓舞于华盛即将倒台,一边又自觉和杨卫东已经是牢不可破的联盟,丝毫不顾杨卫东不耐烦的眉眼,压低声音:“或者,我也可以参一股?”
“放手!”杨卫东下面憋到要爆炸,看到自己的切诺基已经稳稳地停在门口,等不及要上车,粗暴地推开周明华就要走。
周明华依然看不出他脸色,干脆上手拉他:“急什么,还是不是朋友了?”
‘啪’地一声,酒店大堂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给震慑得寂静了下来,不管是来往的宾客还是坐在沙发上等待的客人,都停下了动作,伸着脖子去看。
周明华捂着脸,惊愕地看着横眉立目的杨卫东,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他:刚才,就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被杨卫东扇了一巴掌。
所有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这是深城数一数二的商务会所,今晚跨年夜,来此应酬的人非富即贵,他等于是在整个深城的上层圈子里丢了脸!
杨卫东眼神阴鸷,丝毫没给他留面子,高声嘲讽:“周明华,我给你脸了是吧?一个破落户,苟延残喘的玩意儿,敢跟我称兄道弟的?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行!谁家裤腰带没系好把你露出来了!”
被指名道姓地骂到脸上来,周明华的脸从刚才的火热变成一片雪白,他眼睁睁地看着杨卫东转身离去,驾驶着切诺基呼地一声消失在街道。
但他脸上的疼痛和耳朵里听到的窃窃私语笑声,却没有消失,而是慢慢化成了一股焚心噬骨的不甘怒火。
*
杨卫东一路把车开到飞快,也幸亏91年的交通不如后世拥堵,他疾驰到阳光大酒店,随便把车钥匙扔给门童,自己掏出房卡,迫不及待地上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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