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春脑子还没糊涂,所以哪怕马上就能取出来药片,她也得先回一趟住处假装药是随其他家当一同带过来的应急的。
她人一跑,牛棚的破屋里几个老者顿时面面相觑。
“这小姑娘靠谱吗?”
“……老陶都这样了,也只能寄希望于他人了。”
“再坚持坚持……我再写封信回去让老友帮忙想想办法,好歹把老陶弄回去。”
“……”
这不比寄希望于小姑娘更难吗?
第13章
林见春不确定老先生的情况还能坚持多久,回徐三婶家点了一脚就掉头往回跑。
牛队长那边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她一路跑到牛棚,去找牛队长的李俏俏也还没影儿,不过在玉米地干活的知青都看到她去而复返,好奇心作祟,一群知青结着伴儿跟了过来。
见林见春回来的急,几位老者也是心头一紧,等她大大方方的拿出一个小纸包交到青年手里,他们才难以置信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小姑娘下乡还带着心疾的药?”
林见春只催青年赶紧确定药有没有用,等他点了头,林见春才释然地笑着与几位老先生回应。
“下乡前我晕倒过一次,医生没检查出毛病,爸妈怕我下乡之后再犯,或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就让医生帮我开了药片。”
说话间,青年已经压着老者的喉舌把一片药给灌了下去,听着林见春的解释,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阿司匹林是强效药,更适用于心血管疾病和抗炎、抗风湿,头疼脑热更多是风寒感冒的病症,贸然用药很可能会出现胃肠道出血的情况。”
林见春尴尬地挠了挠下巴,厚着脸皮把责任推给不知名的医生。
“我也不懂,是医生开的。”
青年表情更是一言难尽。
不过有些话不好明说,青年只得绕过这个话题。
“谢谢你慷慨施药,我叫陶文斌,下放前一直随老师研究心脑疾病,不过普通病症我也能看,真有不舒服,你可以直接过来找我开方。”
虽然不是专病专治,但至少比直接拿阿司匹林预防头疼脑热的庸医强。
林见春暗自羞愧,垂着眼道了声“不客气”。
其他老者见陶文斌紧绷的情绪已经缓和下来,心知老陶目前应是没有生命危险了,顿时心绪一松,也各自跟林见春搭起了话来。
牛棚一共住着五老一少,陶文斌和他老师陶兴陶大夫、首都图书馆的前馆长鲁豫达、首都大学生物学教授仇梦,还有就是曾经留过洋又回来报效祖国的学者凤于飞、杨谯。
他们于政治上没有犯过太大的错误,下放改造纯是因为海外关系,不过他们早年的确是资本家庭背景,革命胜利后并没有警醒自身,这才被人举报,罚没家产下放改造。
林见春听多了林建业时不时冒出来三两句的“歪言”,这会儿心底竟然也生出了一种名为“荒诞”的怪异感。
但林见春还是清醒的,所以哪怕心中不认同某些观念,此刻她也依旧没有抒怀,而是平静地面对在场每一位正在接受改造的人。
“咱们大队有给你们安排农活吗?我下乡也好几天了,上工时没见过你们。”
这几个人都瘦得可怕,但平时应该是有吃东西的,不然早该因为过度饥饿而浮肿了。
五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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