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
比起桥本极力想要平复下来的情绪,更先平复下来的是身后那些灼热的目光。
在听到赤司话语的那一刻,他感觉心跳都接近暂停,只能听到自己终于忍不住急促起来的呼吸声,如同深秋被风刮过的枫林,有种说不出来的孤寂和凄凉。
不能、不可以这样!——这样的话,他会被放弃的!
那种过于撕心裂肺的呐喊从内心重新生长,几乎让桥本激烈地叫桥本感到吵闹。
但这些话全部堵塞在喉咙里,一点都没有露出来。
眼下,自己刚刚犯下大错,根本不是出声的好时机。桥本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任由指甲陷进掌心的嫩肉里。
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会强化那份错误语言的记忆。最好的方法,就是什么都不说,让别人代替自己开口,去替自己向赤司辩解。
辩解自己没有冒犯赤司的意思,辩解自己没有不认可赤司话语的意思,辩解自己只是一时糊涂、或者语言不当,什么什么都好——
可赤司的话语还未落地,桥本就听到了数不清的附和声。
“可能是因为刚刚下船有些累了吧,桥本君看起来确实不是很适应这样的环境呢。”
睁眼说瞎话!他明明好的很!
“...是啊,桥本君事事亲力亲为,有些疲惫也可以理解啊。‘Leader’这么重的担子,就不要麻烦他了吧?”
这怎么叫麻烦!作为赤司手下的“第二人”,这个位置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才对啊!
“再怎么说,一直帮赤司君做事的桥本君也太显眼了...要我看,户冢和神室也挺好的嘛。”
好个屁!如果不是赤司主动否定了我,再过一百年,你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站在赤司斜后方的葛城脱离大部队,能毫无妨碍地看到桥本有些抽搐到扭曲的神情。
他心下暗叹,不知道该先感慨桥本居然也会神志不清到这种地步,还是该先感慨赤司居然连桥本都没事先通过气。
如果是后者,葛城抱臂在怀,隔岸观火一般地想,那赤司怕不是也已经尝到这苦涩的果实了:
被忠厚的仆人发现,自己并没有切实获得主人的信任和帮扶,那仆人以后还能维持这样的矢志不渝吗?
没有想到,赤司的心腹,他信赖的左膀右臂,竟然是被自己以这种方式斩下的...葛城忍不住自己的好奇:
桥本会想到有这么一天吗?
...可还是那句话,自己能想到的事情,赤司又怎么会想不到?
想到这里,葛城硬生生忍住自己想朝赤司望过去的动作。
这种问题放在斜前方的这个人身上,大概是永远需要纠结的命题吧。
他有些静默,但很快又意识到了什么,重新向人群中望去。
只不过,这一次,葛城的目光越过了桥本,停留在不远处的户冢身上。
而人群中的户冢还因为这一连串的变故,有些惊讶地合不拢嘴。等到反应过来桥本已经不再会造成威胁,他有些欣喜地眯起眼来,仿佛“Leader”这个位置已经非自己莫属了一般。
户冢能目光短浅地为眼前的局势而喜悦,这是因为他毫无信息、自作主张得愚蠢,但葛城并非如此。
他略带惋惜的目光划过内心惊涛骇浪的桥本,只留下审视停在背对着自己的神室身上。
然后,赤司听到了斜后方传来的葛城的声音:“赤司。”
接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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