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传传及时解惑,发了张照片。
我一点开,冲得脑仁子疼,思绪扎了个马步,写作一个大字。
丑。
试问祸害为什么能遗千年,因为丑,阎王爷都不肯收。
虽然很缺德,但我忍不住大笑,妙啊,我那一潭死水的生活终于再起波澜,惊涛拍案,那是啪啪叫好哇。于让的余生全靠朋友们找乐子了。
乐死我了!
以往山鸡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这次没有,因为是他自己倒霉。也罢,鸡不动我动,遂找上门去。
我给山鸡打视频电话,打一个他挂一个,挂到我没耐心,裸照警告。
山鸡被我紧攥黑历史把柄,怂了,接受请求,将镜头对向雪白的天花板,“干嘛呀,头疼着呢。”
声音不清不楚的。
“想你了,想看看你。”
……的脸。
山鸡吞吞吐吐:“啊,我不是很方便。”
“怎么不方便呢?不会是嘴歪了吧?”我在视频里惊讶捂嘴,满眼痛楚。
山鸡深吸一口气,将仇恨深埋鸡胸,尖叫:“我操你的于让,故意的是吧?”
我笑得停不下,惹他生气倍儿开心,“别害羞啊,快给我看看。”
山鸡哇哇干嚎,眼疾手快挂了。
挂完我笑半天,歇会儿,点开照片又笑,再歇会儿。
我和徐传传约好去看他。
第二天清晨,我开车冲向山鸡家,捎上徐传传,后视镜里照出两张容光焕发的脸。
到山鸡家小区,徐传传打电话给山鸡,听声音应该是刚睡醒。徐传传迅速找到由头开杠,责问他怎么不去上班。
山鸡在电话里悲鸣,说,姐,你不是知道我有病吗?
我适时冲上话筒前,轻轻叫一声,乖乖,妈妈来看你咯。
山鸡晓得这是组队来打副本了,迫于徐传传的淫威,开窗迎我俩。窗一开,风吹得他那一头鸡毛风向标般打转,脸始终躲在死角。
我和徐传传坐电梯。
到山鸡家门口,门半掩。
他家和人是一样浮夸,金碧辉煌,欧式风格,到处是繁复的花纹,连饮水机从头到尾都盖蕾丝白纱。此时里头静悄悄,更显肃穆。
我和徐传传不疑有诈,还在门垫上蹭着鞋灰,猛一抬头,对上一张修罗般的面容,心率瞬间突破180。
山鸡穿个碎花睡衣站面前,身高像吉祥物,脸是怎么险恶怎么来。
徐传传还好,我险些坐地上去。
事已至此,山鸡这杂种已经彻底放飞了,尽其所有释放潜力吓唬人。
我安抚超速的心口,强撑着看他脸。
一只眼大一只眼小,其他先不说,嘴是完全歪了,连带着五官都拐弯,在脸上漂移。
上帝给他关了一扇门,又不给开窗,现在直接把屋里氧气抽了。
苍天呐,你对一个丑逼未免过分残忍。
山鸡见我被吓到,嘴角要提不提,两颊肉跟饺子馅似的,稀碎不成型。他那小歪脸勉强看出一丝得意,又暗藏巨大的哀恸。
他竟已沦落至此。
我担忧道:“能治吗?不会一辈子就这样了吧?这样看起来得多好笑啊。”
山鸡歪着嘴,并非本意,但两瓣嘴唇不可避免撅起:“我杀了你!”
徐传传不忍兄弟反目,大步上前化解紧张的局势。她掏出一只闪闪发光的物什,直直顶入山鸡嘴中。山鸡只“唔”一声,再说不出话。
我定睛一看。
山鸡歪嘴撅着,咂巴了两下,直觉不是好东西就想给呸出去。可他忘记现在的嘴离岗了,不咋听指挥,一呸变一吹,嘴里的东西响得嘹亮。
嚯,是个哨子。
我和徐传传笑得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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