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从在忙活,往冰箱放东西,一句话就把我给叫走了,想不起来气啥了。
我和周从摆摊一样理货,把零食堆茶几上,卤货咸水鸭解袋子盛盘,小烧烤啤酒摆上,大功告成,可以安心躺下了。
回来不过四点,早早开启了醉生梦死的生活。
周从盘腿坐沙发,我在地毯上抱着腿,不知怎么想的,点开一出古早恐怖电影。我这人就喜欢和自然界对着干,夏天吃火锅冬天吃雪糕,大过年的看鬼片。
我咔咔抱着袋子吃,不时对拙劣的服化道一番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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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来拈薯片,我无意蹭过,发觉他指头冰粒一样,在有暖气的房间里那样突出异常。
没以为周从会怕,我连这个可能性都没有想过。
我不看电影全看他,仔细观察后,发现周从居然是怕的。到音乐诡异处,他会不自觉动动,朝沙发里陷,好像在摆脱这种令人不适的错乱。
有点像在蛛网上挣扎。
如果周从反应大,吓得东倒西歪,我说不准要怎么笑话他,可他强压,怎么看怎么……
我恍惚,换了个轻松的爆米花大片。这下周从果然舒展开来,话也多了,我又在光线流转的间隙里瞥见他笑时的小细纹。
我在心里吱哇鬼叫。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奔三男人身上老流露出自然的倔强少女感,妈的,好喜欢……
电影看完,很快时间磨到傍晚。面前的茶几在几轮玩乐后变成一座小垃圾山,简单收拾一番,我和周从重新窝回沙发。
到了七点,我准时打开电视,坐等收看联欢晚会。
他说:“你不嫌无聊?”
是无聊,年轻人都不大爱看,可当主持人出来念贺词,演员起舞,五颜六色争着跳进你眼,除夕夜才有种真正来了的实感,才是热乎的,有人情味的新岁。
“就是因为无聊才想看。”
周从一边剥开心果一边说:“我好多年没看了。”
“我也是。”
虽说每年家里都放,但同样,每年我都把它当背景音乐,没正眼看过。今天算是成年以来头一回翘首以待,在电视机前等,有点新鲜。
周从把剥出来的果实全攥着,满了,才垂手喂鸟似的。我一颗颗朝嘴里丢,张开手,还他瓜子仁。
舌尖都顶秃噜皮了,嗑老半天。
我俩喂过来喂过去。
春晚开始了。
大片浓重的色彩在屏幕上,花一样开着转着,熟悉的味道。
这份热闹全国都在造势,荧幕上锣鼓喧天,万家灯火升起,无论是谁,都可以躺进称之为“年味”的氛围里,休息一下,暖和一会再出发。
我和周从边看边吐槽,哪个歌舞团小演员划水啦,哪个明星假唱啦,魔术又穿帮啦。
周从话不多,但每出口必然是一句精准吐槽。
我挑空暇把先前拍的一堆吃的照片发朋友圈。
首赞是我哥,这人平时忙于学业,不知为何总能保持高强度网上冲浪。
YQ:[龇牙]在周从家?
这人在老母亲前没有出卖我,稍微算良知未泯,但那个咧嘴笑小黄豆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我没理他。
陆陆续续徐传传、山鸡、柴胡三人发来慰问,想半道来我家蹭吃蹭喝,没曾想我在外面和野男人过日子了。
我问周从:“我在你家,这是可以说的吗?”
普通人哪需要问,然而我们周围彩虹旗飘飘,到底不一样,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狗男男!不是干那事还能有别的?
周从说:“可以,叫他们来玩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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