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从皱着眉头,嘴唇微颤,像是呓语。住一起后,我才发觉他睡眠不好,经常做梦,不知是什么缘由。
昨晚狠狠干了一场,其实该满足,但我心里总有异样。越和周从贴合,便越觉出他身上那股鲜明的易碎感,导致睡着后也不安心,老想看着他。
兴许这就是我早起的缘故。
我真就蹲在床边盯着他,不觉得无聊。
有鼻子有眼睛有嘴巴,可这鼻子闻不出我酸涩,有眼不知道看我脸色,有事儿藏心里不说,长这些有多什么用。
哦,能讨我欢心。
我捏他嘴,捏那些我喜欢的小角落。
周从的心里都装些什么呢,应该有我和春想,他的朋友们,以及……望不到边的阴霾。
他很爱笑,但难过比快乐多。
我明白,他身上有我无法靠拢的部分,爱情的力量固然伟大,但我无法成为周从的救世主。
哪天要是天气好,周从不拒绝,我们可以一起去做心理辅导。
还在自我感动,电话响了,是老妈,我捂着手机出门。
兴师问罪来了。
果不其然,上来便是一通凉嗖嗖的质问:“脚底抹油了?让你和小周在家过一夜都呆不住?”
我讨饶:“妈,你也知道我那房间,两大男人在里头哪儿转得动脚。”
“两米的大床不够睡?”方芳女士越说越激动,仿佛我犯了什么忤逆大罪,“好不容易中秋,在家过一夜你都不肯!就这么不喜欢家里……”
言语里透露出一丝灰败的感伤。
她从未抱怨过我不回家,头一次提,应当是真伤心了。我突地想起昨晚老爸喝高,哭闹间说到我和我哥都离开他俩,他心里难受。虽然当时听着是玩笑之语,可往深了想是挺难过的。
我让爸妈伤心了。
我立马心酸得很,赶紧赔不是,只说认床,睡不着,没办法才把周从拖走的。
总不能说是想操穴了。
我妈沉默片刻,叹口气:“要不找人把你房间改了吧,瞧你嫌弃那样。”
说了这么多年,老母亲终于松口,换周从没进去之前我保准高兴,可一想起那人趴门后海贼旗上脱西裤那浪荡样,我觉得,不能改!
“算了吧妈,毕竟我的房间藏满了许多童年回忆。”
昨晚又加一出粉红的回忆,还是十八禁,怎么舍得。
我妈喜出望外了,“早说了你那房间啊别动,那都是纪念……”
接着絮叨起来,奖状、证书等等,她给收得齐齐整整,封存好,都是很好的回忆啊。
那股珍视样感觉要给我的小破烂们上保险了。
她想记录我人生的每一道关卡。
我心里暖暖的,突然想起个事儿,“你和我爸的结婚纪念日是不是快到了?”
她嘀咕着算了算,“好像是,下个月。”
我逗她,“三十年了,准备怎么过?出去旅个游?”
“哪儿也不去!又不是金婚,能怎么过,平平淡淡才是真。”她乐乐呵呵,嘴上说不,但显然对我记着这事颇为满意。
我满嘴跑火车,说到时候给他们整个花园宴会,摆三十层大蛋糕,还想再贫,老妈嗔怪骂回来,让我麻溜滚蛋。
我保证过几天拉周从去看他俩,她才笑盈盈把电话挂了。
转身,周从环胸而立,靠在房门边,不知听了多久。
哎哟,醒啦。
“头晕不晕?”我嘘寒问暖。
周从裸着上身,一脸宿醉后的苦相。他拂开我,指自己胸口的咬痕和精斑,上移至脖间的绒毛项圈,皮笑肉不笑道:“解释一下。”
我:……
操,那倒霉玩意儿上的牵引链是可拆卸的,昨晚做尽兴让我给拽下来了,剩个光秃秃的圈。
周从带着好看,外加习惯了也不突兀,我这猪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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