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裸露,稍微安全点。
一般他们不会这样讯问对方的。
“我的方法就是,去整容,动一次刀子心里就舒服了。”提及自己的心理问题确实有难度,哪怕这么多年谢炮仗说过很多次,和一夜情的床伴说,在网上和没见过的人说。
就是没和周从提过。
有什么可说,互舔伤口吗?
好好笑,他们这样的人,互嘬鸡巴才会快乐。
谢炮仗也礼尚往来没问过周从,但他看对方第一眼就知道,这人是有创口的。有些人站在那里你就知道他在煎熬。
对面的声音低落许多,“好歹也算个出口,而我……”
——什么都不想管。
谢炮仗在白色的面膜纸下替他作答。
他很理解的,因为他有过这样的阶段,觉得自己难看,想躲起来什么都不看,想消失,但他毕竟活着,而人不动是不会有钱的。
意识到这点后,他只能努力抑制恶心抛头露面赚钱,拼了命地赚,随后挖空整张脸。
心理上那种虚弱被武装上,他好多了,原因就在于这份强大的内驱力。他需要钱。
谢炮仗平躺着陷在自己的思绪,感觉自己的脸在白纸下向内坍塌了。
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好转。
他才是此处的第一座坟。
“我要是于让我就扇你,”谢炮仗一把掀飞面膜纸,头一回在周从面前硬气,冷笑道,“他在那边急得要死,你说不急,你要慢慢死。”
随后连珠炮弹般,用油光满面的脸说再恼人不过的话,“你可以什么都不管,只要你愿意承受代价,一方面是毁掉你自己,另一方面就是不要他。也是,不在乎自己的人怎么会在乎对方?那你就这样干吧,不要于让了,反正我俩正好有病,我俩过吧,型号也对口……”
周从忍无可忍抛了句国骂。
一骂给谢炮仗整得通体舒畅,这不就活了么。
他颇为得意地撩闲:“哎,还得是咱们同病相怜说得上,你和章雯陶哲那俩说没用。”
周从有些崩溃地躺倒,毯子继续蒙上。
……他吓到雯子了。
谢炮仗剔牙:“所以你跑我这儿来是因为于让不理解你?瞧不上你?”
周从给他絮叨得都没空抑郁了。
“都不是?那就是你的问题,你可以静一静,但不能停滞不前,毕竟你和我不一样,我孤家寡人一个,”谢炮仗弹了弹自己的脸,“而且我是内伤转外伤,大部分皮外伤。”
说着说着他又紧张,“你可别自残啊!”
周从看他半天,笑了:“你和山鸡在一块玩儿,别的没有改进,嘴倒是碎了不少。”
谢炮仗:……
他穷追不舍:“真的,你和我说吧,别人你也没法说了。”
这话其实说得没错。
但是吧……
谢炮仗眼里闪着星星,看起来特纯良,但细瞧和山鸡小绿豆眼儿常冒出的精光如出一辙,那叫八卦之光,没安好心。
周从摇了摇头。
有了前车之鉴,他不想再开口。除了给身边人带来压力和负担解决不了任何。
谢炮仗意识到这一点也不再劝了,只是仰头看天花板自言自语。
“你不打算说,也不愿意改,周从,你……”
迟早会后悔的。
谢炮仗没能说下去,因为门铃响了。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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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门口搓手,没办法不尴尬。
为了找对象直接跑人家里来,相当没距离感,但我顾不上别人怎么想,摁下铃后我脑子里就只想着打开门后周从那双眼了。
我想看看他,骂我也行,怎么着都行。
颤颤巍巍摁下去,在猫眼前竖得笔直,等了约莫三两分钟,门咔哒一声开了。
谢炮仗鞠着腰,探出一张油光水滑的皮子,不知怎的,看着十分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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