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太哑应当有些像鸭,山鸡在床头找半天,才发现是我醒了。
我说:“周从呢……”
没来陪床,不大应该。
徐传传沉默一刻,“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
瞧着事态应当很严峻,我紧张:“三年零两个月?”
“那没有,一个星期吧。”
我看了眼手机。
又骗我!
不好,两天过去了!
我扫视一圈病房,认识的大多都在。
周从不在。
我头昏脑涨,艰难攀着山鸡起身,“不是,我周从呢?”
脑内还停留在扒拉戒指给他那一瞬,最终应当是套上了,套好了,可我没瞧见他那时的神情,也不知他高兴不。
徐传传几人围过来,山鸡在旁端茶倒水,个个没说,但我知道他们都心疼我。
嘿嘿。
徐传传:“他受了惊吓,还在休息。”
我很理解,但依旧牵挂,怕他吓到了。
小柴胡打断:“所以那个鸟笼建筑怎么会倒?”
我完全丢失了昏迷前的记忆,听他们说,才知道是拱门倒了。原来天大的倒霉处儿在这儿,还压轴出场。
得亏我福大命大,正中脑壳不得给人砸死。
“意外吧。”
倒霉多了,自己也习惯,毕竟是我和章雯构思的玩意儿,我出概念嫂子设计,半路子出家,力学架构不大稳固正常。
“雯雯报警了,说是周从让的,”我哥陷入沉思,“看他知道什么似的,应当没那么简单。”
我哑然。
能有啥蹊跷,纯倒霉呗还能说啥,好嘛,报警就报警了,就是有点丢人,违章建筑罚不罚人呀。
我捂着头顶的纱布,希望多来两圈把脸蒙严实了。
我哥板着张脸,有些严肃:“万一是有人害你?”
我和哥讨论了下,谋财的话,咱爸公司虽然上市了但要祸祸最后才到我呢。我哥手痒了,顾及我的头,终究没有下手。
如果是情债,蒋寅早被抓起来了。倒霉前任没那个脑子。
难不成是那个跟踪狂?之后问问胡侦探。
脑袋现在是易碎品,我懒得想。打了个哈欠,倒霉脑袋又天旋地转起来了,妈的,先睡一觉再说。
*
再次醒来时周从已经在家了。
中途他做过很多梦,光怪陆离,几张模糊不清的面孔在轮番痛斥他,睡着也不得安生。
睁眼是满目的金光,周从在天花板的魔法阵下无所遁形,慢慢蜷起来。聚拢也没有收集到任何。
身体不存在了,头痛将他凝成针尖大小。漫无边际的空白里,周从什么也不想。
什么也都想。
没脸见于让,却不无贪婪,还想看着对方。
他差一点点就要失去让让。
这念想让空缺的身体生出一丝涟漪。
周从方才做好多梦,其中一个梦是多年前那个普通的午后,他向窗外看,火堆熊熊燃烧。上帝视角,最先看到的不是火焰,而是自己无助的面孔。
成年的他和少年人面对面了,多少年过去了,依旧是无能为力。火堆在熊熊燃烧。
现在头顶高台已然倾塌。
无法书写。一种强烈的、极端的恨意在周从心中席卷,逐步扩大成风暴,他脑中蓦地升起一个强烈的欲望。
他要宰了崔明光。
人被逼到极致,像拉过头的弹簧,回不到原处,可始终有弧度。
他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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