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周从听到自己服从地说,“好。”
明明就很简单。
两人第一次一同出国,得到霜叶与詹姆斯的盛情款待。
詹姆斯这家伙看着不大灵光,竟是个商业小鳄。他靠自己造了个滑雪场,如今这片区域以雪场为圆心向外扩散,酒店、温泉中心……成了块度假胜地。
松树林与高山将滑雪场拢在其中,像颗镶嵌在铜壁上的珍珠。再往隔壁走几十里,还有个高端马场,会员制——也是詹姆斯家的。
两人全副武装进了雪场。
周从又一次发现于让的优点。他运动能力很好,滑雪技术异常精湛。
从来没听他说过。
小青年有着触感优良的薄肌,紧实极了,但他很懒,又不大爱动,跟周从这种传统健身人士不一样。
往常只见过他侧在床上挠屁股的模样,哪次见过这样的——
青年身穿黑红相间的滑雪服,脚踩单板,带着银色护目镜,周从瞧不见他表情,却感觉,那一定是很得意的。
护目镜撩起,果然得意洋洋。
“怎么样,帅不?”他兜了个来回,来找周从。
得盯着人,怕他摔死。
周从踩着双板,走了两步,险些趴下。他不大擅长这类运动,头一回感觉双腿不是自己的。
于让哪儿见过他这么无所适从,盯着他笨拙的动作笑了会儿,不耍帅了,跑去换了双板,一板一眼地传授。
周从一边学习,一边提问,纳闷他怎么从没提过。
“中秋你去家里,我爸不是说过一些么?”
当时还以为只是青春期的业余爱好,然而看于让的动作,完全是高阶玩家了。
头一回从周从那里得到如此闪亮的崇拜眼神,于让尾巴直摇,快乐地哼哼。
帮他纠正动作,指出要领,很快周从也能并着腿滑一段。
于让下了坡,在山腰挥手,鼓励他滑出更远。周从咬牙,猛推手杖,双板开始滑动,由慢而快,风被裹挟在身侧。
感觉真好。
周从夹着腿,疾驰而过,意识到一件事,他不会停。
坡下的人宛如守门员,要挡住这颗飞驰而来的球,左摇右摆,终于赶上。
周从伏身,从他胯下顶过,给予一次致命打鸡。
滑雪服材质厚重,不怎么痛,于让接住了,随后被刮倒,两人保龄球似的碰倒在一起。
“嘶——”
撞得眼冒金星,周从来不及管自己,紧张地抬身看他。
护目镜掀起,双眼晶亮。于让呈大字型躺在雪地里,笑出声。
就知道他又作怪。
“周从,你来,”躺着的人冲他勾手指。
“干什么。”
“咬耳朵嘛,有秘密。”
周从贴耳过去,得到一个湿热的啃咬。
猝不及防,真正意义上的咬耳朵。
连着在这张脸上看了两个不同的有趣表情,于让笑开了,反正都躺下了,索性就地在雪里撑着脸,问,“记不记得去年初雪。”
“记得。”
那时候他们幼稚得要死,还在雪地里打架,倒在一起。
像现在一样。
于:“你那时候说,‘总会有人觉得爱人比朋友重要’,我现在对你来说,比他们都重要了吗?”
他还记得。
在人造雪场,追忆起人造的过往。没有人就创造不出回忆。雪对他们来说,是特殊的意象。
没想到,真的诶,真的携手走到了这里。
腮帮子冰冰凉凉,眼眶却热热的。
“嗯。”
“我比章雯、陶哲、谢炮仗他们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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