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很不喜欢谁把那件事当作拿捏我的筹码。”
宋之照闭眼,指节敲击桌面,“但归根结底,是我欠了你,当年你救了他,那是用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恩情。因为,他对我来说,就是人生的意义。”
“宋总,你别说了,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代庭柯泣不成声,他紧紧抓住宋之照的手腕,“十年来,你帮我够多,给的钱就算是买我这条命都足够,是我奢求太多,是我样样都想要。”
袁顾站在门外,大脑有过几秒的空白,他强制自己重启思绪。他真得忘记了,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宋之照明明才是失忆的那个人,可他却什么丝丝缕缕都清楚明白。
“那一年,我缠着他骑摩托车带我去兜风···”袁顾靠在墙边,自语起来。
宋程带着肖芸从峨眉山回来后,便不再去西华医院的住院部,而是待在家里。宋之浚向学校请假,想着陪陪母亲最后一程。原本在北京读书的宋之照,也飞回锦城。
那一天,大家默契且沉闷地吃过早饭,肖芸让人搬了张太师椅到院中,望着满目的仙人掌。
“妈,加一床薄毯。”宋之浚拿着羊毛毯走过来,搭在肖芸的腿上,又朝上拉了拉。
“小浚,你知道仙人掌的寓意吗?”肖芸伸手,想象着自己的指尖触碰着仙人掌的刺,还轻轻嘶了声。
“外表坚硬而内心柔软,等待爱情。”宋之浚手掌覆住肖芸的额头,温柔按着。
“它还有隐藏的花语,”肖芸垂眸一笑,“它是孤独的,意味着得不到的爱。”
“小浚,你和方池未来的路,如同这些仙人掌一样,满是荆刺。”肖芸闭上眼,微不可闻的叹息声传来。
第146章 我想痛一下
腊梅的香气沁入鼻尖,在冬日暖阳的照拂下,肖芸躺在太师椅上,闭眼沉睡,便再没醒过来。
宋之浚探腰,轻唤两声,“妈,妈?”
儿子的呼喊再无法得到母亲的回应,只剩下空落落又微薄的回音荡在院中。“妈。”宋之浚又轻轻唤了声,就像小时候一样,跪着趴在肖芸腿上,埋着头,默默抽泣。
肖芸已经下葬,宋之浚闷在家里几天后,去学校恢复教学工作。宋之照则是还未回过神,他亲身经历着肖芸整理仪容、办追悼会、火化、下葬到墓地。
明明这个人已经从家里彻底无踪影,可偏偏处处都是她的痕迹。
“今天的鱼,蒸得有点老。”宋之照拨下一块清蒸鲥鱼,送进嘴里,无意识地说道,“是吧,妈?”
当望向肖芸常坐的位置时,这才清醒,母亲已经彻底离开他,消失在这个世界。桌上的饭菜样样都符合宋之照的口味,可他却食难下咽。
“之照,你连饭都没吃一口,就?”保姆走过来收拾碗筷,看见餐桌的情况担忧起来,“人是铁饭是钢,你要好好爱惜自己才是。”
宋之照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回应保姆,只是朝她点点头,便离开。他慢慢地走到院中,肖芸生前趟过的那把太师椅还留在原地。
老规矩是人走后,生前的衣服及物品都要焚烧,可宋程舍不得,将肖芸所有的东西都保存好。
宋之照定定地望着太师椅,软垫还是之前那个,他躺上去,闭上眼,像是窝进母亲的怀抱。
锦城的天气总是阴沉且多变,明明刚才有一片和煦温暖的阳光洒在他脸上,此刻乌云游来,将其遮住。
宋之照没有睁眼,静静地躺着,短暂地回味着母亲残留的气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伸出左手,去触碰旁边仙人掌的刺。
指尖刚碰到刺,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擒住腕部,随即握在掌心。
宋之照掀开眼皮,望去,是袁顾。他朝着自己浅浅一笑,“扎出血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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