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手,“我身上一分钱也没了。”
小赵扶着宋之照,慢慢地朝山下走去,他不明白,有钱人就是迷信,明明有足以撼动一个上市企业和上千人工作岗位的权利与金钱,还是喜欢求神问卜。
他不知道在哪听到过这样一句话:穷问富,富问路,富贵问劫数。难不成公司遇上瓶颈,要破产了?可再怎么样也轮不到这位刚上大学的二世祖,来操份闲心吧。
手机响了起来,宋之照拿出一看,国际漫游,他一慌,手抖着接通。
“嗯,阿照,你在哪?”是袁顾的声音,宋之照差点哭出来,他握紧手机,牙齿上下磕碰着。
深切的关心即将冲破胸腔,可宋之照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阿照,你怎么了?阿照?”袁顾声音听得出疲惫与无力感,可他硬撑着一定要在醒来的第一时间与宋之照见面。对于他为什么醒来会在美国的原因,袁顾有些混肴辨不清,他只知道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看到宋之照。
高蓉拉开窗帘,外边已是黑夜,“儿子,我们在孟菲斯,公司北美总部这边。”
“美国?我怎么来美国了?阿照呢,他也来了吗?”袁顾醒来时,发现自己躺的房间一点也不像医院的住院病室,而且头脑里很清宁,没有昏睡病人的混沌感。
“没有,就你跟我,还有两名医生。”高蓉说着,又将窗帘拉上。
“医生跟着来干嘛?”袁顾摸摸床头,接着又发现自己手臂身体很轻很瘦,这些天都是输注氨基酸、葡萄糖、脂肪乳来维持生命体重。“妈,我的手机呢,快点,我要给他打电话。”
高蓉翻翻眼皮,将自己的手机解锁后,扔到袁顾身边。
“你醒了袁顾,终于醒了!”宋之照说完,别过脸,抹抹泪,一个多月来心中的郁结终于消解掉。
“听到你声音,我就安心了。”袁顾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他朝被窝里缩了缩,“你等我,我明天就回锦城,阿照,我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见你了,梦见你丢下我。”
宋之照抬眸,安慰道,“你别想太多,好好休息,不要急着回来。你刚刚才醒,长时间的飞行行程很损耗身体。”
“嗯,我回来的时候从北京转机,去学校探望你。”袁顾极听话,他还不知道宋之照在锦城做了膝盖手术。
夜晚,宋之照躺在床上,借着台灯的光亮,从枕头下摸出常道观老道长给的黄符:敕令神符圣水洗弟子身,邪魔退散、平安无恙。
惴惴不安的心悬了一个多月,他好几次回家拿护照的时候被宋程当场揪住,每次都被骂着狗血淋头。终于,今天在道观接到袁顾的电话,熟悉的声音从遥远的一万两千多公里之外传回来,也带来思念与心安。
宋之照想起今天在道观的许愿,他起身,将符纸叠好,放到抽屉下层的储藏盒里。他又拿出纸笔和记事本,一字一字地记下自己的发愿。
道家五戒:杀生、偷盗、邪淫、妄语、酗酒;三元斋即农历正月十五、七月十五、十月十五为上元、中元、下元斋日;六十甲子日算作一个循环的话,一年三百六十余天,就有六个本命日。宋之照拿出手机,点开日历,将持斋日标注好。不过十年而已,他相信自己完全做得到。
袁顾从孟菲斯飞回上海后,被高蓉直接扔去学校,他原本打算从北京转机,再回学校。
二人在山道上的车祸,不知什么原因,渐渐地从袁顾脑海中淡去,他依稀只记得,多年来,宋之照再没骑过摩托车,没碰过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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