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今夜无星也无月。宋之照裹上厚外套,愣愣地望着夜空,霓虹也渐渐熄灭,一切沉睡在寂静与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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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拥睡了一夜,袁顾竟然意外地规规矩矩,什么也没做,只是将宋之照抱得特别紧,就算窒息也不松手。
袁顾走出美发店,摸摸自己的寸头,退伍回来后,他就没剪过这么短的头发。久违的短发,让他倍感清爽。小朱抬头,见袁顾钻进车后排,问道,“小袁总,去公司吗?”
袁顾呼出一口气,看向窗外,“去高新区公安局。”
小朱虽是一愣,却也没问出口,他不知道明明昨晚就把袁顾送到机场,说是要出国工作,结果今早他还待在锦城。而且今天他的装扮不似平常商务职业,而是连帽卫衣加休闲裤,男大一枚。
锦城高新区公安局,袁顾下车,又朝按下车窗玻璃的小朱道,“你就停在车位那,等下再回公司。”
“好的,小袁总。”小朱认真地点头。
一片纯色的蓝底,高新公安四字中间是庄严肃穆的国徽,袁顾微微闭眸,想起他入伍的那两年。
库利南在公安局门口尚未停稳,宋之照便从副驾驶座冲下来。平时沉稳的蓝色,在他眼中,此刻阴晦又窒息。
“喂,这位先生,有事吗?”民警见状,伸手拦住宋之照,
宋之照抬头,看到蓝底背景上的四个白字,这才缓过神。走廊尽头的刑讯室,袁顾被警察带出来,原本高蓉只能被留制24小时,但公安局申请延长留制时限,这才跟袁顾在走廊相逢。
“妈!”袁顾轻唤一声,有些像孩童时祈求妈妈买个游戏机时的撒娇。
高蓉紧抿的唇,终是松了松,她只是微微朝袁顾点头,并没有说话,眼中绵延着对儿子无限的爱意。
宋之照在高新区看守所的羁押室,隔着玻璃见到了下巴冒着青茬、眼圈有点乌青的袁顾。
检察院对袁顾提起了公诉,有三大类:集资诈骗罪、洗钱罪和伪造金融票证罪。
“瘦了?”这是宋之照拿起电话的第一句话,他们才几天没见,就像分开好多年。
“嗯。”袁顾歪歪头,摸摸脸颊,面容虽带些憔悴,可眼中仍有亮光。“饭不好吃嘛,馒头白稀饭,想吃清蒸鲈鱼。”
“鱼都不认识?”宋之照小声抱怨一句,“吴律师已经在准备材料,你在里面委屈几天,很快就取保候审。”
“无所谓,这样也挺好,反正你被限制出境,我也蹲局子,虽然身体被禁锢,但灵魂是自由的。”袁顾伸手,点点玻璃。
宋之照会意地朝前,袁顾指尖隔着玻璃,点着他的脸颊与唇角,“现在,我们没有分开,还在这个城市。”
“浣溪居的那套房子,要是买个按摩椅,放在哪呢?”袁顾轻松地转移话题,“卧室有点窄,放阳台吧。”
宋之照不语,微微点头,“还想买什么?”
“新的床单被套,我要橙色,”袁顾又道,“冬天快到了,要磨毛那种。”
“好!”
“还有,油烟机得往上挪一点,老是磕着我额头。”袁顾摸摸脑门,浅笑着望向宋之照。
“不让你做饭,请阿姨。”
袁顾歪头:“阿姨做的菜,哪有我做的好吃。”
“你就算做饭,我也不结工钱。”
“不要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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