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胡雪的口中得知这个信息。
“我得恭喜你,又当外公又当爷爷。”钱秋雁懒散抚弄着自己的指尖,抬起眼皮,慢慢说道。
钱志言有些不解,钱高楼什么时候有孩子的,也没人跟他讲。见钱志言有些疑惑和怀疑,钱秋雁拿出手机,将白珠珠和孩子的视频点出来。
“哈哈···这是我的儿子,我又有儿子了。”钱志言抑制不住的兴奋,拍着玻璃朝钱秋雁大声喊叫起来,惹得狱警过来警告。
钱秋雁收好手机,嘴角抽动,想笑又憋住,她抬起下巴努力控制自己的兴奋。过了几秒,实在忍不住,才大笑起来。
两分钟过去,钱秋雁稳住花枝乱颤的自己,伸手按按眼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自己行不行,能不能生,心头没点数吗?”
钱秋雁端直着身子,慢悠悠地从包里拿出一叠A4纸,这些都是按照日期顺序排列。
“亲爱的爸爸,要不你看看这些。”她将检查报告放到钱志言面前,“你从五十岁开始,每年都在做体检,这些报告我都替你保留着。”
钱志言的眼皮褶子抬起时,仿佛比以往多了两层,他想说什么,钱秋雁却抬起手,微微摇摇头。
“爸,那时我刚进公司没多久,为了让你多看我几眼,我拼命加班拓项目,有什么酒局饭局,我都去。有多难缠的客户和供货商,我都竭尽全力,做得妥妥当当。”钱秋雁透过来玻璃看着父亲的瞳孔,仿佛从那里窥视出自己的过往。
“可无论我做再多,做得多么好,始终都得不到你的垂爱。为什么呢?”钱秋雁眉心紧皱,“因为你从没有把我当做你的孩子,一个血亲关系的亲人。你只要儿子,还想要又听话又聪明的儿子。可是这世事难能样样都如你心意。”
钱秋雁抓起几张纸一巴掌拍在玻璃上,“几年前,体检报告就显示,你的精子活力都在标准以下,所有报告都是我换过的。”
“你以为随便去哪P几张报告就可以骗我?”钱志言眼神阴沉,确实,他这种自负到极致之人是绝不会怀疑自己的。
“你都唱铁窗泪了,我还有必要骗你吗?”钱秋雁的指甲敲了敲玻璃,发生清脆的声音,“不过爸,你也别太难过,孩子呢还是姓钱,毕竟他可是高楼的儿子,你的亲孙子。”
孙子?钱志言微张的嘴久久地合不拢,白珠珠的男朋友是自己的儿子?钱秋雁歪着头,看着对面的男人,曾经高高在上睥睨众人的父亲,如今像一只被斗败的鸡一般,而且还是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打倒。
“你也不好好想想,胡雪跟了你这么多年,为什么生不出孩子,你一直打骂她朝她发泄,殊不知,”钱秋雁摊手,“原来是自己不行,哈哈哈···”
钱秋雁眨了两下眼睛,又靠在椅背上,“爸,我知道,你现在肯定特别苦恼、郁闷甚至愤怒,但我认为,当下最重要的事···”钱秋雁说着说着,便又笑了起来,她实在是太开心,连假装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
“秋雁,”钱志言的脸抽动着,又像在笑,“果真青出于蓝呀。”
钱秋雁抬眸,此时的她,眼神已然透骨冰凉,透过玻璃深底的反光,她看见自己的脸和钱志言的脸重叠在一起,太契合了。“但我以身为你的女儿为耻。”
“你真是我的女儿,无论长相还是习性。”钱志言平静下来,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最关键的一点,你同我如出一辙的狠。”
钱志言半眯眼,“还有十年半,我就会出来,说不定,我们父女二人会来一场真正的较量。”
钱秋雁抚抚头发,“等你出来的时候,已经年逾古稀,不知道爸你还能不能推开锦泰的大门?”
“嗷,对了,”钱秋雁又摇摇头道,“不如我们先想想:锦泰那时还存在吗?”
钱志言愣愣地坐在那,有些呆滞地望着自己女儿起身、离去,又回头朝他笑了笑。他慢慢地站起来,浑浊的眼珠微动,看着离去的人有了重影。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