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他瞥了一眼递到自己身前的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脸色也突然变得很难看,在对面的姜雪燃眼中,大抵是读出了某种避之不及的厌恶,于是他讪讪笑了下,收回了自己的手,只说,“那跟我走吧”。
他说完便转身,脚步不快,却也没有停下来等。其余弟子见他是个不说话的闷葫芦,觉得无趣,也都跟上姜雪燃,你一言我一语,问大师兄那个人为什么这样没有礼貌,又问他为什么不说话,他是个小哑巴吗?姜雪燃说不是,又要他们不可以这样说人家。
封月见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才跟上,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姜雪燃看到了,他踌躇着不敢上前时,背在身后的手用力的在衣摆上擦了擦,可那上面的脏污还未能擦干净,那只递向他的手就被收回去了。
那只,只是为了他而递过来的,干净的、好看的,他没能握住的手。
被落在原地的封月见双手垂在身侧,须臾,他左手抬了抬,似乎是想向前抓住点儿什么,但身前已经没有人在了。
咦?
姜雪燃化了一抹霜落在他发尾,跟着封月见一路到了弟子们居住的抱月阁。朔风境地方大,弟子却不算多,女弟子住东边的揽月小筑,男弟子住在西边的伴月居,这会儿已近傍晚,弟子们一到了住处就三两结伴散去,余下几个围在大师兄身旁,缠着他讨教今日课上没拆解的剑招。
被拉住的人没有办法,耐着性子点拨了两句,回头看见封月见跟上来,就哄着师弟师妹们先自行去玩儿。
“这里的空房间都可以住,”姜雪燃道,“随便挑你喜欢的就好了。”
封月见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兀自走到西北角上不打眼的一个空屋子前,推开门走了进去。这离群索居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此处群狼环伺,只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才是。
“你受伤了?师尊没给你治?”这种情况属实正常,镜台尊上并不是多细致的人,很多时候旁人若是不开口言明,他便不会插手多管。
这样的性格非常容易得罪人,以至于年少时的姜雪燃每每会接到从世外各仙门寄来的信笺,控诉镜台尊上这般那般,他在不得不跟在师尊身后收拾烂摊子的时候常常在想,幸好师尊一直住在避世而居的朔风境,数十年不见一人,否则的话,大概很难顺利修成大道。
然而镜台尊上也诚然是出世大能中的佼佼者,是以各仙门总有控诉抱怨,却从无一人敢登门叫嚣。
大抵是打不过吧。
封月见低下头,看见深色的血迹从袖口滑落,将他好不容易擦干净些的掌心又弄脏了。
“给我看看。”姜雪燃又一次向他伸出手了,封月见盯着他修剪光滑的指尖,怔愣片刻突然拂袖打开他,拧着眉说,“别碰我”。
第3章
“哈,行,不管你。”姜雪燃看着对面自己快冷的结出冰的面色,心想,生气了,就算他脾气再好,也经不住这样一而再的冷待,更何况在自己看来,他分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生着气的姜雪燃丢下一句“明日辰时是非堂听学”便甩手走了,挂在封月见头发丝上的姜雪燃没有动,他对自己那边发生的事早已知悉,现在他想看看自己所未能得见的东西。
自他走后,封月见什么都没做。他就只是坐在窗边,一动不动的宛如一尊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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