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死去了许多人,直到春天才被人发现在山林中,刘樵夫也在其中。村民埋葬了自己的亲人,大多数收拾了行囊决定离开。
阿元收到了没怎么有过联络的姑母的来信,姑母住在不远的鹿城,说是愿意接她到自己家中住下。信是袁红漪帮她读的,阿元问她要不要一起走,她说不用。
她们在春末分别,袁红漪带着同样被留下里的老弱妇孺留在樵山村,从此失去了彼此的消息。
再见之日,始于一封百转周折才递交到袁红漪手里的信。阿元的字依旧写的不好,她不像从前那样活泼了,信中只说她被姑母用二两银卖给了权贵做妾,权贵暴虐,打死了好几位姑娘,她此去应当就是诀别,这世上唯一挂念之事挂念之人唯有相扶相伴过的这味姐姐,所以送来只言片语,算做道别。
第46章
收到信时,袁红漪正背着柴刀在林中伐树,同行的大多是村里年轻点的姑娘,来送信的人倒年长不少,不过也是个瞎了一只眼的鳏夫。
老鳏夫不认识字,但认识袁红漪,樵山村这么多年走的人不少,外头来的就这么一个,他家里的孙女儿还小,整日里跟在袁红漪身边到处跑,老人家早就将她住处背的烂熟,只不过这一遭去了刘樵夫家里没找见人,打听了许久才在山上寻到她。
袁红漪读了信,什么话都没有说。她扯断了用蒲草编成的发绳,发髻刹那间散开在呼啸的风里,她撕下衣摆的一片红布,将长发束高高束在身后,拎起砍柴刀,拖着一条废腿,却走的比谁都要快些。
樵山村到鹿城的路,她走了整整四个日夜。她到时,满城红花劲簇,街巷人来人往,是一副繁华喧嚷的景象,这景象与她似乎是隔世相望,只不过并不值得怀念了。
她找到阿元并不多费力气,一连耽搁了这许多日子,今日阿元便要出门了。那人家门前锣鼓喧天喜气洋洋,周遭看客脸上却几乎都是唏嘘,新嫁娘叫一个眉开眼笑的女人拽着跨过门槛坐上轿子,那女人对来迎门的轿夫笑的谄媚,轿夫满眼轻蔑,却是从袖中掏了个盒子扔给他,那女人慌忙打开查看,里头放着的,是十两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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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红漪藏身于人群之中,等到轿子吹吹打打的走了,这才与旁人一样跟上去。
权贵家不远,喜轿却仍是绕了大半个鹿城才抬进门,进的也不是正门,从偏门旁仅供下人采买通过的窄门里抬了进去。
往来宾客都是与权贵交好的富贵人家,袁红漪这一身打扮太过打眼,她费了些周折,最后扮作杀猪屠户才混入府中。
阿元穿着艳红的嫁衣坐在榻上,怕她逃跑,手脚都被麻绳捆着,她看起来瘦了,眼泪也早已流干,对周遭的一切只觉麻木,却在见到推门而入的人时蓦然瞪大了双眼。
“袁姐姐……”她刚想站起身,身上缠绕的铃铛便嗡鸣起来,袁红漪这才知晓为何他们没有派许多人看着,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东西不论是解开落在地上还是随着动作都会一直不停的响,他们人多势众,姐姐还是快些走吧,能再见你,阿元已是心满意足。”阿元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眼眶酸痛,却已经流不出泪来。
袁红漪上前轻手轻脚去解开缠绕的丝线,尽管动作细微,还是不可避免的引起响动,门外有人推开窗,一脸警惕的望着屋内,“夫人做什么?”
屋内只有新嫁娘端坐榻上,她身后是厚厚的被褥,并无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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