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剑不太趁手,还是太重了些,这剑身三指宽,若是能缩到一指半就好了。”赭桃敲了敲放在身侧的剑,略显苦恼,“还是不够灵巧。”
“剑本身便是这般冷硬,世间法器如丝、绸、鞭等灵活有余却很难一击毙命,若想打败敌方,除了技巧外还需要力量,这有违你的初衷。”照影道。
“丹修典籍中曾记载过一味灵痣名叫‘曜岩’,此物化骨为绵,用过之后留下的异物坚韧非常,刀枪剑戟不可穿刺,若是辅之以削弱灵气的阵法,应当能在不损害剑身的同时,让它变得更加单薄柔韧。”贺行川说。
赭桃依照他所言推演了片刻,便笑道:“的确可行,新来的师弟还挺聪明,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贺行川没吱声。
于是赭桃又问,“你怎的不说话嘛?”
这回贺行川开了口,说:“莫不是是白日里见了鬼,我何时成了你师弟?”
听见这话,那两人突然相视一笑。
照影用手中的剑自地上划出一汪碧水,点了点那处,对他说,“你且瞧瞧看呢。”
贺行川瞧着那水中的两抹倒影,一眼、两眼、三眼,第四眼闭上就没再睁开,‘咚’地一声倒在地上。
见状照影急忙把他从地上捡起来,摸了摸鼻尖道:“诶哟,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这一次,他睡了一个很长很安稳的觉,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照影陪着他,见他醒来,现世向他道歉,又说赭桃这两日托人照着他的方法终于重新锻了她的剑,正兴致勃勃的在试剑石上摆弄,所以没在这里。
“在这里安逸的日子过久了,到忘了寻常凡人见了我们那幅‘鬼’样子,是应当害怕的。”她笑得温柔,实在很难与那日水中倒影中所见的景象联系起来。
“但这里是朔风境,正是收留你我这种孤魂野鬼的地方。”
她平静似水的目光里似乎看穿了贺行川心间的迷障,“你当然可以离开,但如果你想留下来,就去跟大师兄招呼一声吧,他今日就该回来了。”
如今的贺行川,已然对这样的事情接受良好了,只是有一点让他感到惊奇。
“不用前去拜见师尊么?”
照影脸上笑意更甚,说:“那倒是不用,师尊在或是不在,于我们而言并没有什么两样。”
过了晌午,试剑台下有人轻声言语的细碎声响传来,贺行川站在窗边,远远看见照影和赭桃簇拥着一人沿着石阶慢慢地走,那人白衣负剑,倒很符合世人对‘大师兄’的描摹,等走的近些再看,却发现那也不过是个眉眼俊朗的少年人,一开口眼角眉梢都弯起来,像是与她们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贺行川对‘大师兄’这种身份的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他们有时刻板太过、墨守成规,有时又总挑剔苛责,好像背负着无人能替的使命般一意孤行,不将旁人琐事放在眼里。
但眼下这个好像有些不同,他头顶上站着一只五彩斑斓的山鸡,昂首挺胸的骄傲极了,那两人夸它两句,它就展示似的抖抖尾羽,亲昵的低下脑袋去蹭她们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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