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要拉他起来,“厨房有温着的甲鱼汤,燃燃喝一点吧。”
“王八啊,”裴燃刻意顿了顿,骂完才噘起嘴说:“一听就很腥,不想喝。”
阳台没有开灯,外面的路灯洒在他娇俏脸上,闫释听出他骂人的重音,但还是没和他计较,只笑着说:“要喝的,这个补肾。”
“你……”裴燃张了张嘴,太明显的难听话他不敢说,但这种指向明确的颜色玩笑他更接不上。
他干脆搭上闫释的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风景。
今夜的天空是块泼墨画布,乌云密布暗得看不见一点亮光,狂风吹过院里的冷杉树,闫释下意识地挪动腿,又想起他早就过了害怕雷声的年纪了。
闫释的目光如芒在背,裴燃被盯得很不舒服。
他看了会儿暴雨来临前的阴沉天幕,敲门声响起,是伊川把汤端过来了。
本来就没吃饱,睡醒又更饿了,跟闫释置气如果不小心过了头,那吃亏的一定是自己。裴燃道谢后端起汤盅,闻了闻不腥才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闫释看了眼欲言又止的伊川,冷声说道:“有事就说吧,小燃没什么不能听的。”
“老板,谢家金婚宴的请柬送来了,林家也会有人到场,需要我去推掉吗?” 网?址?F?a?b?u?页?ī?f?ù?????n??????②??????????
裴燃端汤的手指像被烫到似的骤然一缩,汤盅掉到地上裂成碎片。
忍让换来的美好假象,终究是幻梦一场。
裴燃蹲下身,隔着纸巾去捡地上的碎瓷。
他捡得细致,从大的碎片到略小的,再一点点裹着粉碎了的渣滓,擦干净地板。
伊川见气氛不对借故出去了,闫释不拦裴燃也不作声,等他清理得差不多了才倾身拿过烟盒,先点了一根送到他唇边。
裴燃抬眼去接,眼眶红了一圈,狐狸变成了可怜兮兮的小兔,但不是为自己流的泪,闫释看得烦躁。
“燃燃陪我去吧,毕竟四年前林翊的死,是燃燃亲自去查的。”
闫释吐出烟圈,烟雾缭绕间打量着他漂亮的有些虚幻的脸,伸手把藤椅拉到面前,将他扯到了椅子上。
他看着这双狐狸眼里藏不住的厌恶和恨,笑了笑说:“燃燃,你自己查到的东西,也比不过你想象中的真相。”
前三天失去自我一样的信息素依赖早就让清醒后的裴燃怒火中烧了,他提起林翊无异于火上浇油,裴燃按灭了烟,垂下羽睫开口:
“闫释,什么是想象?他的尸体被人开了三枪,你不会想告诉我他是自杀的吧?”
“我没有给他报仇的能力,我认命了,这四年我拼了命的赚钱,就是想有朝一日能离开你,能过几天林翊说的万事随心的日子,但是你……!”
他仰起头,眼里迸出惊人的恨意,声音都在发颤:“我说了好几遍了啊……是我的错……是我求他带我走的……你怎么罚我都认了,你为什么要杀他?”
“认命?不见得吧,”闫释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燃燃一直在找外人查他的死因,是觉得能瞒住我吗?”
闫释给裴燃排满了校外课程,本就聪明的裴燃在这种高压下一路跳级,14岁就考进了闫释的毕业大学。
他年轻又漂亮的东方面孔在一堆金发碧眼里格外引人注目,闫释不得不派人把招蜂引蝶的Omega看紧点,所以他一直也没什么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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