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池大师要他的真实八字,还是伊川费了不少周折才查出来。
时隔多年,梦里的批命词已经模糊了,8岁的Omega坐在慧池大师对面,很警惕地防备着身边所有人,看着大师的白胡须一抖一抖的,却什么也没听见。
闫释的四叔坐在隔间喝茶,轻嗤声毫无顾忌地传来:“我说啊,为了个不听话的玩意何必这么麻烦呢?你要是真喜欢,我带回场子里再教教。”
Omega匆忙偏过头,正对上闫释看过来的目光。
他的气势是十一年如一日的凌厉冷漠,但小裴燃觉得自己的目光印入他眼里时,深邃冰层好像浮起了笑意。
“既然是我带出来的,那就是我的了,不用四叔费心。”
禁闭室总比调教室好,是小裴燃那时候就明白的道理。他改了名字,也转了性,不再歇斯底里地抗拒闫释搂着他睡,也开始一点点试探着闫释对他的容忍底线。
睡前故事讲到长发公主时,裴燃眨眨眼问他:“叔叔说喜欢我,以后也会把我关在高塔上吗?”
“小燃乖的话,就不会。”
闫释把下巴搁在他颈窝里,说话的凉气钻进来,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叔叔,喜欢是什么?”
闫释抬手蒙上他扑闪扑闪的小狐狸眼,他眼睛害怕地眨个不停,像在用长长睫毛挠他的手心。
裴燃困意上涌呼吸放匀,闫释以为他睡了,才呓语一样轻声说:“喜欢是顺眼好感,爱才是最后一点心软。”
“但我没有良心,当然不会心软。”
“所以燃燃,要乖乖听话啊。”
他明明平和的语调却更瘆人,裴燃右腿一抽,从梦中惊醒。
连下了一夜的雨,窗户细缝里吹进来的风都带着凉意,裴燃两眼放空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顶刻纹。
悬在头顶多年的刀终于落下,残忍的划破一切幻想和侥幸,那接下来呢?林翊的死始终找不到和闫释有关的证据,腿摔断了更是哪都去不了……
开门声打断了裴燃的思绪,他转身背对着来人,拉起被子蒙过头。
闫释看着床上的鼓包有点好笑,声音里也夹杂了几分笑意:“不要赖床了燃燃,睡了一天了,起来吃点东西。”
裴燃攥紧了被子不出声,闫释把手上的托盘放到床头,坐在床边拍了拍床上的团子,“吃完再睡。”
这一声便没有前一句温和,裴燃从被窝里伸出半张脸,狐狸眼里写满了不情不愿:“叔叔,我不想吃,困……”
其实胃早就饿得抽搐了,但裴燃还是抗拒和他同处,就和那时抗拒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一样,关上门蒙上了被子,才能给他一点身处安全环境的错觉。
“给你熬了鸡茸粥,还有椰丝燕麦球,”闫释捋了捋他头顶睡得翘起来的一撮短发,做出最后的让步:“现在起来,可以让你在床上吃,要是再拖的话……”
裴燃没等他说完就一个翻身试图鲤鱼打挺起床洗漱,闫释忙按住他打了石膏的左腿,那里还是传来骨骼移位的“咔嚓”声。
“叔叔……”
“好样的,”内容是夸奖,语气怎么听怎么讥讽,闫释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默念几遍已经骨折了已经骨折了,掀起眼皮看他,“我叫阿姨给你拿漱口水和热毛巾,别下床了。”
只是不小心扯到了不是很疼,但裴燃对他又怕又恨,刚说完狠话现在腰还像是断了,经不起再罚一次,总要找个借口撒撒娇,避免他再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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