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笔走龙蛇的飘逸字迹变得工整,另一张祈愿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燃燃平安。”
“平安”,还有“燃燃平安”。
裴燃愣住了,攥着祈愿牌棱角的手指血色渐失,喉咙像咽下一大团棉花,一直堵到了胸膛里。
“施主?”
“不换了,我加一块可以吗?”
他眼尾微红,脸上的水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本来刚才他们就多给了很多钱,僧人也没有不同意的道理,打开了装着祈福牌的匣子,又翻了支笔递给他。
裴燃吸了吸鼻子,低头写下“亡灵得安”四个字,胸腔闷闷的,声音却不得不高一点以免被雨声淹没:“麻烦把这两块挂回去,后面这块挂远点,高一点,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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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裴燃打了个喷嚏,擦头发的停住,闫释脱下自己的薄风衣披在他身上,把他刚拿出来的冰水丢到一边。
闫释隔着毛巾揉他头发,吸干了水分的黑发翘起几缕,红红的鼻头看着可爱,闫释的火气散了几分,单指戳了戳他的脑袋,“今天的姜汤不加糖了。”
车里的暖气开得充足,裴燃恹恹的坐着,听到他的话时好像尝到了姜汤的辛辣味,裴燃撇了撇嘴,乱转的眼珠停在他手腕上。
腕表旁多了一串佛珠,紫黑色的小叶紫檀在车内柔光下散发着温润光泽,佛珠上雕刻着的都是裴燃看不懂的梵文。
戴在他手上更像一串装饰品,压不住这个人手染鲜血的浓重杀孽。
开在最前面的车子一个急刹,在两边树间挂着的透明细线前停了下来。
车队跟着停下,裴燃被闫释扶了一把才没因惯性跌下座位,他听见装了消音器的沉闷枪声,司机的血溅在了隔板上。
“老板,有埋伏,”隔板放下,伊川一脸严肃转过来汇报完,抬起手指敲了敲别在右耳上的耳机。
闫家祖辈做军火生意黑道起家,闫释掌权以来更是雷厉风行斩草除根,明面上暗地里的仇家一抓一大把。
跟在闫释身边,这不是裴燃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略微诧异了一下在禁枪的地方能出现事先埋伏带着狙击枪的杀手,再想想戴望他们都带着枪,就不觉得奇怪了。
闫释身边的人一直是贵精不贵多,戴望带着的保镖队很快组成人墙过来掩护闫释换车,裴燃沉默地穿过十几个熟悉的面孔,跟着闫释上了另一辆防弹装甲车,发动车子的时候侧过头看了眼漆黑一片枪声四起的山林,莫名被肃杀的气氛带的有点紧张。
下山的路走不通,只好掉头往山上开,走非法途径进来的杀手,不敢在这里耗得太久,有戴望他们拖着主要火力,裴燃只要兜圈子就够了。
子弹打在车边陷进凹痕,裴燃一边开车一边熟练地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把手枪,拨动扳机单手上膛。
这副专注的模样不管看多少次,还是会被他狐狸眼里的亮光吸引,闫释笑着注视他,在岔路前开口提醒:“右边。”
左边是盘山公路,右边是只修了一截的应急转向道,裴燃眼尖,已经看到了那条横在右边路口的悬空细线,像极了某种炸弹的引爆装置。
裴燃用余光看了眼闫释,不认为他这时候还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转动方向盘撞过右边的线。
预想之中的爆炸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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