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多出来的、和闫家总体氛围格格不入的气球和蜡烛,还有客厅新挪来的三角钢琴后的燕尾服钢琴家,转过来问丽塔,“有什么需要我做心理准备的吗?”
丽塔冲他眨了眨眼,小声说道:“Propose。”
裴燃大脑宕机一刻,开始思考Propose这个词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有没有可能,这个词在这里不是求婚呢?
对,闫释是和他说过会结婚,但他以为就是把该签字的结婚手续签完就结束了,反正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和说不的权利。
和这十一年里所有的事情一样。
这个自欺欺人的浪漫仪式真的有必要吗?求婚……对相恋多年的情侣来说才是惊喜,他和闫释算什么?
米特嘴里多了一支去了刺的玫瑰花,它在旋转楼梯上把玫瑰放下,“呜呜”叫了小主人两声。
裴燃在米特的叫声里,蓦地想起闫释昨晚抱着他睡但什么也没做的事。Alpha在床上精力无穷,他却不一样,所以每回第二天有重要的事时,闫释都会放过他让他好好休息。
他感慨了一下最近的迟钝,认命般地重新迈起僵硬的步子,走上缠绕玫瑰洒满花瓣的旋转楼梯。
钢琴家抬起手腕,按下第一个琴键。
他弹的是裴燃以前很喜欢的一首老歌,熟悉的和缓旋律响起时,裴燃的脑海里也浮现出了对应的歌词:
“I live beneath a heart”
“(我在心的底部住着)”
“I watch you from the dark”
“(我从黑暗中凝望你)”
“I'm every breath,I'm every dream”
“(我是一切的气息,一切的梦境)”
“I've known you forever”
“(我永远的了解你)”
“……”
“我永远的了解你”,这句词对裴燃来说更像诅咒:一直注视着他的目光,也是牢不可破的终身桎梏。
闫释很少穿亮色衣服,米白色外套里是丝绸材质的定制衬衫,但这点红并没有让裴燃感到应景,只觉得配合他深邃又锋利的五官更有压迫力了。
是古典隆重的红,也是侵染鲜血的艳。
裴燃靠着门框才压下后退的冲动,他看向闫释手中的戒指盒,露出个带着挑衅的笑容:“求婚是不是要跪……”
他话音未落,闫释竟然真的在他面前屈起右膝,动作自然地跪了下来。
“嫁给我吧,燃燃。”
跟在裴燃身后的丽塔都被惊到了,还是反应快的伊川做了个让开的手势,她才匆忙退开。
悠扬琴声仍然流淌在布置浪漫的主宅里,正奏到这首曲子的高潮部分:
“Even when you feel Like you don't belong,Even when you fall And it all goes wrong”
(即使当你跌倒,所有都出错的时候)
“Know that I'm with you”
“(你要知道我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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