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过的那些藏在严格管束里的关心和偏爱,谁都比他看得清楚。
“我听哥哥提起过你,”林绮看了一会儿花,才把目光挪到这个比躺在病床上的自己脸色还差的Omega身上,“他说你什么都好,就是过得太压抑了。”
“恩情和仇怨不能相抵,我还是没办法原谅你。”
“但我确实怪不到你头上了,裴燃,你为了我哥哥已经做了很多,我哥哥是个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再过不去,他也不会安心的。”
林绮当时没法睁眼,不能动弹,但火场里的话她都听见了,她和他只见过几面,愿意在那种情况下让她先走,只能因为对哥哥的死一直心怀愧疚吧……
这其实,是谢家金婚宴前她就知道的事。
“那晚我是故意说那些话的,今年哥哥祭日的时候,我在墓园外看到你了。”
他穿了一身黑色衣服,一个人站在树下。林绮自小缺失对情感感知淡漠,但那天,她在他眼睛里看到了难过。
和浓重得要将他压垮的愧悔。
就是因为太明显了,才有了后来的试探,以及得到点线索就迫不及待地飞了过来。
“对不起。”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了,林绮抽出一支兰花递给他,“哥哥跟我说过,他想带你回国,是想让你活得轻松一点。”
“不用再自苦了,好好活着吧裴燃,不要辜负他的心愿。”
“我也会好好活着的。”
走出医院时候外面大雾散了些许,阳光穿透澄净云层,静悄悄照在他身上。
背负得太久了,卸下来的时候也没有多轻松。
仿佛无形的枷锁还压在肩上。
他仍然觉得累。
“小少爷要顺便做个产检再回去吗?”伊川影子一样从旁边出来,“Fleur说可以做B超了。”
“伊川,你怎么做到永远保持冷静的?奈尔森起码还会骂我两句,”裴燃侧过脸看他,觉得这句话该配个笑脸,但他连勾起唇角的力气都没了,“按理说你和他哥哥一起长大,会更难接受他的……”
裴燃还是没有勇气提到他的死亡。
“不可能永远保持冷静的,我也是人,”伊川目光飘远一瞬,又很快停在他苍白的脸色上,“我只是在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
“小少爷,孩子的去留是由你决定,但不管你怎么选,你的身体才是老板最关心的。”
知道他怀孕了,吴婶这两天变着花样给他煮药膳,减了味重药材的汤不再难以下咽,裴燃喝了两碗暖好了胃,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
多雨季节的难得天晴,他带着米特在闫宅散步。
伊川话里有劝说的意思,裴燃听出来了,但详细产检他不想做,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做好母亲的角色。
而且在他原本的规划里:如果能有了结一切的机会,他想过自己的生活,孩子不在他的计划里。
最先发现他怀孕的米特尽职尽责,一直没回过它的窝,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走到栅栏前,米特的饲养员过来摸了摸它的头,把新到的罐头开给它,让它试试味道。
没了闫释好像没什么不同,大家都在过自己的生活。
裴燃坐下来等米特吃完罐头,秋风吹过有点凉,他捧着吴婶煮的姜茶暖手。林间小路上,戴望和奈尔森一前一后走过,远远看到他,不约而同地掐灭了烟。
裴燃点点头算打过招呼,拳击场和射击馆都在那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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