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人?”小二立刻瞪大了眼睛,没忍住来回扫了我们二人一眼,大概是因为也从来没见过比丈夫还高出一个头的女眷。唐怿肯定听见了,但是也不好戳穿我,只能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我扶着他的胳膊,煞有其事地胡言乱语道:“她得了风寒,眼疾发作,我正要进京去给她看病呢!你就别折腾了,我们两个住一起,方便我照顾,多出来的那一间房,给我的侍女住。”
“都听您的。”小二连忙点头应了,我扶着唐怿走上楼梯,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小二疑惑的目光,唐怿此时却低声说:“故意的?”
我:“这不是事急从权嘛。”唐怿的嘴上便宜,不占白不占。
“我不是说这个。”唐怿立刻抛开这个话题,“这里的小二似乎不知道我的身份。”
“那不就是二弟还没知道你的消息?”我安慰他,“再说了,也没证据说是他在派人追杀你,何必如此担心。”
唐怿语气严肃地回答我:“未雨绸缪,乃是常识。”
“那么你这样一副心肠,怕不是觉得全天下人都要负你?”我没好气道,“就算是真的,你又能如何?你伤了,我不会武功,家丁里也没能打的,我们这几个人遇到禁军都抵抗不了,何况是迟风卫的人?我看你是杞人忧天,自讨苦吃!”
唐怿又不说话了。
我不管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已经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心情不由得愉快了几分,哼着歌把他带进我们的上房,让他先在床上坐下。这件上房虽然不够宽敞,好歹基本的东西一应俱全,我先自己打了水洗了把脸,就看见唐怿摸着自己的刀坐在床上,正皱着眉思索着什么。
我懒得问他在想什么,反正多半是一些我不能理解的东西,只不过时间已晚,正是晚饭时间。我推开门要去叫小二,又回头嘱托唐怿:“我去楼下点菜,你要是有事,直接叫我名字就成。”
唐怿皱眉:“堂堂藩王名讳,大庭广众之下,怎可直呼?岂非搅动人心?”
我无语:“我是只有一个名吗?”
“算了,反正你这么能干,肯定用不着我替你操心。”我没好气地讽刺他几句,扭头走出上房,往楼下饭桌那儿去了。
虽然一连几天都在下雪,客栈里的人却不少,颇有几分热闹。此处是辽州通往京畿的门户,来往商旅基本都走这一条官道。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找小二点了几碗菜,就没忍住找个桌子坐下,学着平常在市井里听来的腔调,朝他们打听:“爷几个,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还是穿着在家闲居的那几套素色布衣,混入这些商贾中毫无破绽,甚至比他们还要穷酸几分。有个人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不去京城还能去哪儿?”
“不怕您笑话,我可是第一次来这儿,进京看我外嫁的女儿。”我睁着眼睛说瞎话,“本来以为这几天下雪,路上没几个人,没想到这通州驿这么热闹,差点没地方住。”
听我这么说,几个人才略微放松了警惕:“你不知道?”
“什么?”
“陛下点名要在除夕家宴用辽州产的人参,京城里的贵人家也争相效仿,这几天已经涨到三两银子一斤了。”
我差点要跳起来:我说这人参怎么越买越贵?感情全是他们买出来的!
另一个人看我突然神色激动,开口泼我冷水:“你在这儿兴奋也没用,今年山上的人参早就被挖完了。要是想要搏一搏富贵,得去深山老林里。只是……”
他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今年雪下得大,去深山的十有八九回不来,已经冻死了好几个人。”
我咽了一口口水,心中也有些不忍。正巧小二上齐了我的菜,我找了个借口告别,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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