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报仇”啊“真相”啊,想得太多,总有一天都要把他自己埋进去。
唐怿却没忘记要我和他说清楚,他问我:“那他和你说了什么?”
“啊?他就问我《双成记》是什么意思,又和我说迟风卫杀人业债重,不是什么好人……”我反应过来了,“不是,他怎么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唐怿说:“我想听你复述一遍。”
得,这位爷估计是听我说得抓不住重点,只好自己来听。我把对话原模原样地复数了一遍,盯着唐怿,倒是想看看他这个聪明人有什么不一样的高见。
出乎我的意料,唐怿听完后,只是喃喃道:“王爷何必如此挂心呢?”
这话说出来,带着十成十的叹息,我没忍住起了鸡皮疙瘩,总觉得这句话是在给我追悼,说我这辈子连自己都没活明白,还有心思操心他人的事,最后如同猴子捞月,两个都没捞到怀里。
“别什么挂心来挂心去了!”我搓搓自己的胳膊,“怎么,我连关心别人都不成了?”
“萧世泽大概已经知道你和我在一块儿了。”唐怿冷静地说,“但是他还没出手,因为他在等我们。”
“等我们干什么?”我问道,忍不住想到,“一网打尽然后午市双双处斩?”
“……”唐怿显然被我石破天惊的想象噎住了,“你如今不忌讳生死了?”
我埋着头叹气:“我当然怕呀,但是难道我说‘不怕’,就能躲过去了吗?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可做不到违心,还不如早点问个明白。”
唐怿坐在我身侧,低声说:“别怕,你不会死的。”
这下轮到我不信了:“你哪儿来的本事打包票?”
“我会保护你的。”唐怿说,“而且就算要一网打尽,这一路上我们时刻呆在一起,要出手早出手了。”
我想了想,顿时觉得他说得对,何必要把人骗到皇宫里再杀呢,反而在新年平添了晦气。至于他会保护我的云云,我只当他是在说场面话,不得当真。
我的心里还盘旋着刚刚听的《双成记》,再想到如今自己悲惨的境遇,不得不感叹道:“要是有来生,我才不要当什么皇子皇孙,就投胎到普通人家,一辈子站在酌湖的酒肆柜台后卖酒数铜板。”
唐怿欲言又止,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我:“为什么想去当卖酒的?”
“因为酌湖那儿的说书唱曲是最好的。”我得意洋洋地说,“到时候我收钱卖酒还能免费听戏,简直是这世上最划算的买卖!”
“多少佳人才子,诗词歌赋,都在酌湖边发生啊。”我感慨道,“生不在酌湖边,真是一大憾事。”
唐怿笑了:“那等春宴结束,我们就去酌湖边吧。”
“好啊,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我一口答应了下来,细想却觉得不对劲,“不对,我一个藩王哪能到处溜达?”
“待会儿进了京见到萧世泽,你向他要个口谕不就成了?”唐怿好像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轻声说,“我保证你能去。”
“真的?”我立刻兴奋起来,一时间连那天要穿什么衣服都想好了,我伸出小指,“那我们拉钩?”
唐怿看不见我的手在哪里,伸手钩了半天都没钩上,急得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给他搭对了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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