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位置?
我叫她:“娘。”
然后我娘就慢慢睁开眼睛,抬头看见我,一行清泪从她腮边缓缓流过。我想抬手为她擦眼泪,但像被捆住了双手,怎么也抬不起来。我着急道:“娘,娘,你别哭啊!”
我娘彻底抽泣起来,她扑过来一把抱住我,眼泪贴着我的耳朵滑过,头上的凤簪此时“啪嗒”一声滑落,她只说:“我们走吧……阿宁,我们走吧!”
“走……走去哪儿啊?”我断断续续地说,感觉自己喉咙干渴得紧,好像三天三夜没喝水般,连话都说不利索。
我娘哭着说:“越远越好,离京城越远越好……”
我愣愣地说:“你,你不要父皇了?”
我娘抬起头,眼睛通红,语气却从来没有如此决绝过:“我一点也不在乎他。”她说完之后,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但她仍哽咽着说下去,“我恨他,没错,我恨他。”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娘,出什么事了……宫里多好啊,有好吃的好玩的……”我只想把我心里想的说出来,“……我不想走。”
我娘听完我说什么之后,震惊地瞪大双眼:“阿宁,你说什么?”
我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嗫嚅道:“我,我不想……离开皇宫。”
她牢牢抓住我的手,泪光充盈的眼睛里都是难以置信:“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知道啊。”我很奇怪道,“你是我娘,你叫江叙月。”
她的手开始颤抖,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大反应,只听见她又问道:“你还记得上一次祭酒教了你什么道理吗?”
我想了想,脑袋里面只有一堆单调的词句,根本不理解是什么含义,看着我娘如此着急,我硬着头皮道:“为,为政者,正身以德,知止明定,明定……安,安宁虑行,方得……始终。”
我娘的脸贴着我的手,带着希冀地看着我:“那,是什么意思呢?”
我张了张嘴,试图说点什么,我不想让我娘难过,可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对不起,娘。”我垂下眼睛不敢看她,“我不记得了。”
她抓住我的手用力攥紧了,我忍不住叫道:“娘,我疼!”
“对不起,对不起。”我娘立刻松开了我的手,她抱住我的脑袋,眼泪一滴滴地砸到我的头上,“都是娘不好,对不起,都是娘不好。”
我没有任何想怪她的意思,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新年宫里春宴散场,我一个人坐在湖心亭看烟花,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有时候是我娘在冷宫里给我取字的样子。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居然可以老得那样快,她才三十五岁,却憔悴得让我不忍心多看。
我偷偷从西宫溜过来看她,她却让我跪在青石板上,真是又疼又冷。
“萧宁,我听宫里的人说,你没加冠?”我娘问我。
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心虚地低头:“是。”
我娘的声音冷冷的:“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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