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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怿说:“为什么觉得会连累宛意?”
我挠挠头:“因为我俩关系好啊。他不是看我不爽很久了,我是大哥,他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动我,宛意是女儿家,排行又最小,他岂不是想把她许给谁就许给谁?”
唐怿想了想,却说:“不会的。淳妃对先帝一片深情,其贞烈为人所知,清宜公主是她所出,怎可随意许配辜负淳妃苦心。”
淳妃就是宛意她娘的谥号,大概是为了赞扬她对皇帝如此深情,死后连追两级封号,活着的时候只是个才人,死后却成了正品的妃子。荣华富贵全只能在一方棺椁中得享,真是令人唏嘘。
我却有一事不明:“苦心?淳妃跳井殉情又和宛意有什么关系?”
唐怿轻轻说:“人生如草芥。你要自己在宫里活出一份天地来,就必须给自己的身上加筹码。没有淳妃殉情,清宜公主也只能是个普通的公主,淳妃要被遣出宫去做个普通尼姑,与清宜公主从此相隔两地。清宁公主如何与她再无关系,而公主没有母家,没有势力,只能化作权利操戈中一枚小小的棋子。”
我听了,心里还是懵懵懂懂的。一个人死,去换一个人活得更好些,这是一场巨大的赌博,而淳妃依旧这样义无反顾地跳下去了,只为给自己的女儿换得一线生机。可宛意再也没有娘了。
一个人孤独地活着,会比颠沛流离的团圆好吗?
我还想问唐怿,手里突然被塞了一杯还泛着腾腾热气的奶茶,里面撒了葡萄干与芝麻,光飘出来的香味就让我食指大动。我顿时把心里的所有疑问抛在脑后,美滋滋地朝杯子里吹气。
唐怿站在我身侧看着我喝茶,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看着我被茶烫得直吐舌头,提醒我:“喝完这杯茶我们就得进宫了。”
我连忙不急着喝茶了。谁爱去皇宫里看那只笑面虎惺惺作态?宴会上那么多人,没一个人愿意和我搭话,就当我不存在似的,真是要多无聊有多无聊。
可我喝了一半,又想起宛意,连忙推了推唐怿:“我们走吧。”
唐怿无声地叹了口气:“不多呆会儿吗?”
我那时候自然听不出他话里的留恋之情,我满心满意想着要过去和宛意说说话,不要让她一个女儿家太难堪,就匆匆忙忙把茶剩下就走了。我以为我晚上出来还能再和唐怿站在一块儿逛集市看烟花喝茶,正月里这三天不关城门没有宵禁,可热闹着呢。
我和唐怿坐马车去宫门那儿,姑母的车驾果然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我先去马车里找她请安。她一看就知道我在哪儿耽搁了,却也懒得说我,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我下去。她知道我是个好玩的性子,晚上坐在宴席里肯定浑身不得劲,不如现在多玩会儿。
马踏过宫里的青砖,传出滴溜溜清脆的马蹄声。这砖也是宫里独有,在别处我从来没有听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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