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我就是想给你,关我娘何事?她要是知道我给你了,她一定也高兴的。”我说,“这样他们见你如见我,都要给我小心点——本王爷的人是能随便动的吗?”
唐怿愣了愣,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笑着把玉玦重新系回我腰上:“我坐在你身边还不够吗?”
“再者,我出逃一个月,如今又和你一起出现,旁人怎能不懂我二人关系?”唐怿轻声说,“陛下正要把我和你绑在一块儿呢,他们怎能不明白。”
此时萧世泽坐在中央的主位上,开口道:“新年伊始,能见诸位汇聚一堂,朕心甚慰。感念风尘仆仆,朕先一杯酒代为洗风接尘。”
一时间“谢陛下”“陛下厚恩”“陛下善念”等赞颂词不绝于耳,我反正对着萧世泽这张脸吹不出马屁来,做了几个口型就喝了酒默默站着,盯着桌上的菜发呆。
唐怿站在我身边,自然也是无声无息的。倒是宛意高高兴兴地举杯道:“谢陛下!”
“好啦,坐吧。”萧世泽发话,大家才窸窸窣窣地坐下。
我坐下习惯性抬眼,突然看到坐在我正对面的人很是眼熟,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阿尔丹。我三年没进京,如今才想起来年年阿尔丹都会来找我斗蛐蛐,还正是新年那时候。我早该想到他这个异族人没事过年来京城做什么,看样子是年年都受到了萧世泽的邀请。
不过我朝和异族的邦交一直都不错,当年武帝从北至南统一这江山,不少胡人在背后出了力。据说阿尔丹他们一族的景嘉可汗就和武帝情同手足,天下太平后一直率部在草原深处游牧,非大灾不轻易靠近边境。
看样子阿尔丹在胡人那里混得很不错。虽然我不记得他排行老几了,也不知道胡人那里有没有“以长为尊”的传统,不过就照他没心没肺那样子,日子不会难过到哪儿去。
阿尔丹这时也看见了我,笑眯眯地朝我点了点头。
我正要打招呼,没想到坐在上首的萧世泽先我一步开口了:“太子在京城,可还玩得开心?”他满脸笑意,好像是个要尽宾主之谊的主人罢了。
太子?谁是太子?总不会是我这个废太子吧?难道是萧世泽这么快就封了自己的哪个儿子当太子?
我还没转过弯来,就见对面的阿尔丹徐徐起身,朝萧世泽祝酒道:“谢陛下感怀。臣自塞外来之,莫不惊叹京城风烟繁盛,市井喧嚣,犹如天上人间,只说太平盛世不外乎如此。”
萧世泽哈哈大笑:“太子说笑了。长安冬日里滴水成冰,故外户常闭,旌旗不展。若是开春时再来一观风物,要比现在更要热闹万分。”
我在对面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这是阿尔丹?这是我那个不会说汉话的朋友?这是那个每年找我斗蛐蛐的纨绔公子?
“喂,唐怿……”我咽了一口口水,悄悄道,“是不是有人……在冒充阿尔丹?”
唐怿摇摇头:“倘若真是有人冒充,这殿上这么多人,难道一个都认不出来吗?”
我想了想也是,顿时很气愤:“那他为何要同我讲汉话?他不知道他的汉话讲得很难听吗?每次同他说完话我都要去听三遍说书清清耳朵!”
唐怿看起来也呆了一下,他犹豫地说:“……也许是为了入乡随俗?”
我朝着阿尔丹翻了一个白眼。
阿尔丹此人正顾不上我,他从怀里掏出一封用薄羊毡卷起的手书,上面用五彩绳束紧又用一颗狼牙别住。他把手书交给身后的太监,太监又接过来,举过头顶,小步走向萧世泽。
殿里一时间静悄悄的,我不懂这气氛为何变得如此紧张,刚想转头问唐怿,就听见他低声朝我解释道:“这是可汗专用的形制,上面的狼牙专门挑了幼狼换下的第一颗乳牙,拿用草原上五色的洛桑花编成的绳捆住。打开即牙碎,以此来鉴别是否有人私自偷看了可汗的信件。”
“哦。”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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