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坏了。之前这些琐事从来轮不到他操心，所以就连洗碗机什么时候坏了他都不知道。
方容与微微叹了口气，随手系上围裙洗碗去了。
谢薄月还坐在餐厅，支着下巴往方容与的方向看。室内的中央空调开得很足，方容与外面只罩了件薄毛衣开衫，衬得身形更清瘦，肩胛骨随着洗碗的动作支起两片薄薄的起伏，蝶翼一样扑簌。
他忍不住起身上前凑近这只蝴蝶了。
方容与洗了一会儿，发觉有人影晃到身后，然后就感觉到后腰上一紧，他下意识回过头去。
“围裙松了。”谢薄月站在他身后，身形拢住了他的视线。因为刚才这一回头，两个人分明已近在咫尺，但谢薄月只垂着眼仔细帮他重新把围裙绑上了，语气里带了些笑：“好了。差一点儿待会连围裙也要一起洗了。”
刚才坐在餐厅看的时候还没太察觉，等现在亲自上手之后谢薄月只感到方容与比印象里更瘦了几分 ，甚至透出一种不甚健康的感觉来，让站在他旁边的自己也生出了不健康的心绪，难受得简直难以忍耐。
他的笑意愈发明显。
“啊，我都没注意。”
方容与微微一抬眉，又很快认真洗起碗来。
·
谢薄月简单收拾了几沓文件先带走，和方容与道过别，就算是结束今天了。
接下来的几天谢薄月都在公司里忙着事务交接，繁复的会议开了一轮又一轮，旧信息还未整理完全就有新信息接踵而至，他简直忙到晕头转向。
即使这样，他还是每天尽量准时在下午接近傍晚的那个时间段去到哥嫂家里，他也只有这个时候才希望工作能再晚一点结束。
方容与给他交代了家门的临时密码，只说最近随时都可以来不用另外再打招呼，但却也察觉到了谢薄月其实只在那个时间段才会出现，于是这几天谢薄月到书房的时候都能发现书桌上已经被人放了一杯热茶，淡淡的茶香早已洇满了室内。
茶水从热到冷，认真投入工作的谢薄月却毫无察觉。
他和凌明霁不一样，没办法在原本就不甚上心的领域做到游刃有余，只能绷着神经，专注工作不松懈丝毫。好在他思维活络，所以倒也不算很费劲，渐渐也熟悉了基本流程。
窗外的夜色透过玻璃漫进来，谢薄月把那半杯早已冷掉的茶喝完也没能驱散脑内的倦意，于是手肘支着头想短暂地闭眼缓一会儿。
紧绷的神经稍一松懈下来，意识就仿佛在海浪里起起伏伏。
这段时间的连续高强度工作确实让他足够困倦了，以至于连方容与在敲门他都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人站到他面前，他才后知后觉地抬起脸来。
“发现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方容与说，“不用忙到这么晚的，身体要紧。”
谢薄月摇摇头：“没事，已经忙完了。我先回去了，早点休息。”
“现在太晚了，今天就住这里也可以。”
他没有留给谢薄月推辞的余地，又继续道：“先去洗澡吧，我去给你找套睡衣。你哥应该还有新的，将就穿一晚。”
谢薄月僵硬地点了点头：“好。”
方容与转身出了书房，而谢薄月又坐了几分钟才起身去浴室洗澡。
快洗完的时候方容与的声音在浴室门外响了，说帮他把衣服放门口了，他还是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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