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忽远忽近,汽车已经在高速上行驶了一阵子,久悬未落的秋雨终于急促地往地面上泼了下来,前方的视线也像笼上一层雾,能见度只让人感觉不安。
车内的沉默被外部的一声巨响打破,两人都是心神一震,立刻随着声源望过去。
意外发生得突然,前方的货车因突如其来的爆胎而失去了控制,经过几个令人心颤的摇摆之后重重撞向了一侧的护栏,横在路中,彻底把车道截断了。
“车……”
方容与浑身冰凉,喉头发紧,他发现自己一时之间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谢薄月紧紧抿着唇,稳住方向盘迅速且平稳地踩下了刹车,试图紧急降低车速。与此同时他迅速朝后视镜看了一眼,但后方的车很显然没有及时反应,在谢薄月紧绷的目光中直直地朝他们撞了上来。
冲击力带来的惯性让车彻底失控,在尖锐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刹车也仿佛变成了一个摆设,完全无法截停已经被惯性控制的两辆汽车。
千钧一发之际,在撞上货车之前,谢薄月用力地往右猛打方向盘。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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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快要写到我想包的醋了(扶额苦笑)
第13章 玻璃糖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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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器运转声灌入方容与一潭死水的昏沉意识中,断断续续地拉扯着他的神经,他的眼睫微微颤动,终于意识回笼,缓缓睁开了眼。
苍白的房间让他愣神,倒是一旁的巡查护士很快反应过来:“醒了吗?稍等,我去通知医生。”
“小方,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渴不渴?还记得妈妈吗?你也睡了好久,把我们都吓到了。”
陪护在一旁的凌夫人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的面色因为过于担忧而显得分外憔悴,从来都打理得当的发丝也凌乱了,明显是有一段时间没有休息过,但望着他的双眼却十分温柔。
她也是打心底想爱护这个孩子的,把他看得和儿子同样重要,她不能再失去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了。
方容与摇了摇头,他想说我没事,可刚发出一个音节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吓人。
“不着急,不着急,我们慢慢说。”凌夫人又替他倒了一杯温水。
“妈妈,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凌夫人似乎被这一声“妈妈”安抚到了,不住点头说好。
一旁的葡萄糖见了底,医生进来后替他拆了针,又简单问了方容与几个有关于基本个人信息的问题,确认他的意识是否恢复。
可在问到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方容与迟疑了:“参加完校庆之后,我坐上了谢薄月的车,然后……”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神色迷惑不解:“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然后发生了什么?……谢薄月呢?”
医生清楚了状况,转头向凌夫人解释道:“这边的检查结果来看,排除了其他损伤,病人应该是轻微脑震荡,现在的表现为暂时的逆行性遗忘。简单来说就是,对受伤当时的情况不能记忆,所以不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病人的情况不严重,留观一段时间后没有其他状况就可以离开了。”
医生走后,凌夫人担忧更甚,她翻阅着检验单,目光有些黯淡:“只是记不起这些吗?小方还记得今年是几几年吗?”
方容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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