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什么换?”
他顺着谢薄月刚才的目光转过身去,身后不远处赫然正对着游乐园里的摩天轮。
方容与忽然懂了,也难怪谢薄月会在想到之后立刻否决。不过,能这么快就预先读懂接下来空气里的微妙气氛,恐怕他今天的智商情商全都烧在这上面了。
平平无奇的游乐设施却被大众赋予了多层爱的含义,关于它的绮丽幻想让人无法忽视,以至于他们也无法心无芥蒂地去普通看待,但他们又可以用什么心态在这种氛围下自处?
“你想去摩天轮上看烟花?”
方容与说话的音调没什么起伏,这分明是个问句,但几乎要被他说成一个让谢薄月心惊的陈述句。
既说不出口想,也无法违心地说不想,于是谢薄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观景台那边我也有订位的。”
方容与此刻觉得谢薄月的坦诚和语言能力都具有一种不确定的虚幻性,也许人就是这样反复矛盾。这样昭然若揭的答案反而无法实话实说,一向能言善道的人也在这个时候变得答非所问。
“你是怕我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吗?”
“还是,”方容与上前一步,“有别的原因?”
谢薄月点头又很快猛摇头,最后只说:“怕你不高兴,本来希望你今天能开心的。”
方容与点头,道:“那就是想?”
“……想。”这句话小声得几乎要听不见,谢薄月立刻补充道:“但是一切以你的想法为主。”
方容与似乎无声地笑了一下。
“我们过去吧。”
隔着周围所有路人的欢声笑语,这句话无比清晰地传到谢薄月耳中。
车厢上升得缓慢,地面渐渐远去,游人也缩成一个一个不规则的小点,整个游乐园以至于整座城市都在他们眼中缓缓升起。
他们并排坐在一起,避免了面对面可能产生的无所适从感,反倒生出几分放松。
地面上灯火辉煌,谢薄月静默着远眺,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流窜。为什么会这样?他之前都有过很多次游刃有余地应付安排一群人的时刻,为什么现在仅仅是面对一个人反而会不知所措。他想了好一会儿,发觉那是交付真心后的不安感在作祟。
他从一开始就怀着颗粒无收的心情在心甘情愿,可只要有付出,人就会期望会祈盼得到反馈,他就这样绝望地希望着,却还是告诉自己什么都没有也没关系。
“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谢薄月摇摇头,老实道:“我在想不是那么好的事,怕等下一不小心说了什么破坏气氛的话。”
地面上遥遥传来一阵阵欢呼声,烟花表演开始了。
烟花在半空中一声声炸开,远处绚丽的火光透过车厢玻璃映亮了他们的眼睛,他们在一片沸反盈天里安静地对望,规律的烟花爆破声几乎带着一种动摇人心的魔力。
为了能让对方听清楚自己的声音,方容与凑近了谢薄月,一字一句都在放慢的语速里变得清晰:“你每次,一旦在想些什么,就是这种欲言又止、很明显藏了事的样子。所以,有哪一次想明白了吗?”
“是因为想明白了,所以不告诉我,还是因为想不明白,所以干脆不告诉我。”
“哪怕在我毫不知情的时候,你也想了很多事吧?这些都不准备告诉我?你准备自己处理?你要、怎么处理?”
不愧是方容与,句句一语中的,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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