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恒定温度是一种令人舒适放松的暖意,他却紧盯着方容与,无理得甚至有些任性:“外面冷,现在也冷。”
“现在还冷?”
文件被接过,又被搁置在茶几上,刚才那句话成功起效,方容与再度朝谢薄月伸出手,触及到对方干燥温暖的掌心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谢薄月闷闷地笑了下,不算回答:“看来这话应该我问你啊,老婆。”
“我不冷,体质就这样。”方容与略显涩然。
“嗯,体质。”
已经无法深究这两个字究竟是借口还是事实,但唤醒了他关于另一件事的记忆。
长外套被谢薄月随意脱下,浑身那种让人心怵的气压却未卸下分毫,他示意方容与坐到他旁边来。
方容与不明所以,却还是安静地坐了过来。他的手指顺着袖口滑到了方容与的手腕上,然后轻轻把衣袖往上推,露出苍白手腕上被遮住的淡淡淤痕。那里已经快要养好了,皮肉之上很快就会像从未发生过什么一样干净。
意识不到对方想干什么,又似乎意识到了对方想知道什么,方容与的神色由不解转而闪过一丝惊慌,挣动间想抽出手,却仍然纹丝不动。
“干什么……”
谢薄月却没什么情绪,仅有的一点儿笑意也未达眼底,这段时间面对方容与限定的纯良所剩无几,开始变得让人捉摸不透,或者说本质如此。
“这里的痕迹,很久也没好?也是体质问题吗?”他问。
轻轻使力却挣不开手,面对谢薄月刁钻的问题,方容与干脆不去看他的眼睛,语义含糊地错开重点:“嗯……容易受伤,生病也是,好起来都很慢,但是我习惯了。”
谢薄月朝他柔声道:“你知道我不是在问这个。”
想问的事情太多,多到足以密不透风地堵住他的喉管,一字一词都在争先恐后地往外涌,但最后也只是拼凑出一句:“这是,我想不明白的事。”
纵然在工作室门口遇到的那个男人无意透露出一些讯息,但也仅此而已,后面无论怎样追问那人都再没开口,反而匆匆离场了。
他没有逼迫别人的立场,所以有再多疑问也到此为止。
谢薄月的语气变得随意,似乎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你猜我去工作室的时候遇到了谁?是你认识的人,他无意中告诉了我一些事。”
方容与的表情有细微的崩裂,但他仍然没有接话。
谢薄月从不觉得妻子可以把所有和盘托出,他继续说:“但我知道的还不够多,能想明白的也很少。”
“什么?想……什么?”
“想不明白你身上的伤从何而来,我知道不止手上有。或者说我其实隐约明白的,只等你来为我确认。”
他似乎很丧气,冷峻的脸上再度浮现出和他气场相悖的迷茫与痛苦,说出口的话也变得艰涩:“你说得对,我一直想不明白,哪怕准备自己处理也根本无从下手。我要怎么办?我们都能怎么办呢?老婆……”
层叠衣袖的遮挡,有意的忽视,习惯性的不在意,伤痕的存在感已经淡到方容与几乎要忘记了,他轻轻摇头:“不重要。”
“按你想做的去做吧,有些事情不用想得太清楚。”
像是也要说服自己一样,他再次重复:“不用……深究太多。”
“我做不到。”
谢薄月以无限疲惫的口吻坦白:“我不清楚的事情比我清楚的事情多太多,光是去想到底要怎么弄清楚这些事我都快要疯掉了。所以,无论是现在还是之前,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或者是不是不喜欢我?那我们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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