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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不止一处被磕碰到,或许已经青紫,持续散发着热辣的痛意,但谢薄月只是摇了摇头,贪恋地汲取着身侧清幽旖旎的香气。

他若无其事地咽下枯朽的往事,连同着鲜血淋漓的真相一起。

他在对方肩头轻蹭了蹭:“有你关心我,我就不觉得痛。”

·

谢薄月养了大半个月的伤,总算是恢复到了能沾水的程度,也得益于手受了伤不方便,这半个月都安分了不少。

起先他也没那么安分,回家之后先是卖了一顿惨,哄着方容与来帮他洗澡擦背,中途又忍不住使坏把人拉进浴缸,最后折腾到原本帮人洗澡的那个只能被人帮洗澡,伤口也就这么反反复复着。

多来几次后方容与彻底恼了,不再搭理他也不想管他,由着他在浴室自生自灭了去。

纵然是这样,谢薄月仍然在琢磨着方容与的底线。他既贪恋享受这种无论做什么都会被轻易纵容的感觉,又恨恨地觉得凭什么?

如此不务正业玩世不恭又如此幼稚天真的人,到底凭什么得到方容与的特殊对待?难道方容与喜欢的不应该是凌明霁那种温和谦谨又无聊透顶的类型吗?

他比不过那个坟头草都快长了三米的死人也就算了,毕竟死亡最先带走的是一个人的缺点。死人上位当唯一白月光的几率实在是太高,高到任何一个活人都无法与之竞争,更何况凌明霁在活着的时候也没犯什么错。但是他竟然也比不过一个失忆的笨蛋?一个除了钱一无所有的纨绔子弟?……

谢薄月乱七八糟地想了不少贬低性的组合形容词,丝毫没顾及那个谁其实是谢薄月青春版,最后思来想去只有两句:他凭什么输?又到底输在哪里?

理智上他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情感上完全无法接受,完整的自己能得到的竟然还比不过那个性格完全黑历史的自己。

想起一切后最开始的那几个夜晚谢薄月都被这种蚀骨灼心的愤恨和酸涩折磨到彻夜难眠,有时候扭曲地想到底凭什么为什么,有时候又想如果是他更先一步,之后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不好的事,是不是就……

一轮一轮毫无结果的内耗与空想让他的心灌满绝望,那条缠绕裂痕的纱布在摇摇欲坠,他每天扮演着早已逝去的那部分人格,借此得到多少次爱就恨多少次现实,最后连自己到底是什么样都快分不清。

同床共枕的每个夜晚他都在方容与睡着后深深凝视着那张安静清隽的脸,仿佛每一缕头发每一根睫毛的走向都要刻进心里。

他不懂为什么方容与居然还可以在一个曾经对他如此折辱的人怀里安眠,是因为也有一点儿爱开始扎根?还是因为那些恨都消散了?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当方容与发现一切的时候,短暂爱被连根拔起的瞬间,他是不是就连恨也失去了,冷冷清清,什么都没有。

他无法永远维持现在珍视的一切,唯一能做到的只有把每一秒都当做可以相爱的最后一瞬来孤注一掷。这样饮鸩止渴着,像最末期的绝症患者,疯狂又无能为力地等待着命定的结局。

也许是因为无论如何都会走到那个毫无疑问的结局,谢薄月终于不再陷入无谓的思想漩涡,却还是会在深夜静静地端详着身侧的人。

方容与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脑袋轻轻偏到了谢薄月怀里,微凉的长发蹭到了对方颈间,激起一阵微酥的痒意。

这阵痒意直直地流窜到了谢薄月心里,他的呼吸蓦然重了几分,却惊醒了方容与。对方昏昏沉沉地眨了眨眼,对身旁刷新出来的男人已经见怪不怪,语气困倦又十分无奈:“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要你哄我。”

“……”

方容与连话都懒得接。

正当谢薄月以为对方又睡着了的时候,脸颊上却覆上来一只手。

手的主人的确已经很困了,甚至没力气抬起手来抚摸,仅仅是拇指指腹以一种安抚的节奏轻蹭着他的脸,像幼猫柔软的毛发拂过。可这不仅没有安抚到谢薄月,反而让他徒生邪火。

方容与意识模糊着,却被人掐着腰一把翻了过去,脸陷在枕头里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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