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薄月没再说什么,坐电梯下去了。漫长的下降过程中,他又习惯性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对话框,上面还停留着他断断续续又信马由缰的消息,对面仍然是没有半分动静。
好吧,其实不被删好友已经是赢了。
也许方容与还是给他留下了些什么,让他这几年也常常容易失眠,只能把精力投入到别的事情上,才不至于让自己太痛苦。
其实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他也很想把那些原本属于凌明霁的东西以他自己的方式经营好,以至于以后的某一天能再站到方容与身边的时候能小小地得意一下,没来由地较较劲,他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能不能也夸夸他。
从公司事务中抽身的时候总能感觉到一种空虚的恐慌感,似乎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要这么快地离开这栋楼,否则会有更难以忍受的事情扑面而来,所以他就这么随意地闲逛了下去。
只是还有人在办公,他只能换个场地。
车辆行驶得平稳,谢薄月又忍不住发散思维,世界上的另一个角落,此时此刻方容与会不会也在闲逛?在走路?还是坐着什么代步工具?又能看到什么风景?
其实他通过一些特殊手段一直都清楚方容与在哪里,但也仅此而已。
他知道方容与在践行那个很早之前就说过的决定,人家要散心,他没有打扰的道理。万一惹烦了被删好友连个自顾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了怎么办?他恐怕真要发疯。
方容与的旅居生活似乎很恣意,隔一段时间就会横跨经纬到另一个国度,甚至不在乎那里到底是贫瘠凶险还是冰雪覆盖,一切都很随心所欲。
这样也很好,特别好。
谢薄月习以为常地把车泊在他们曾经跨年的地方,这里曾经给他带来莫大的打击,但他却总能想起那天被牵住手的感觉。
他就是这样记吃不记打。
想了一下,他开始对着那个遥远的名字输入今天的废话。
他甚至都不知道方容与还在不在使用这个账号,也许正是因为不使用了才没有删好友,一切都只是他单方面的念想而已,但是对于他来说有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念想已经非常满足。
他还没把今天的小作文组织好,就看见顶栏在这时突然闪动了,那个沉默已久的名字变成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随后发过来一张照片,是一束花。
谢薄月的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他给方容与订过很多花,无论对方在哪里都雷打不动,刚开始的时候甚至焦虑紧张到专门雇过人去打探那些花有没有被转手扔出来,但是没有。
起初他阴暗又偏激地觉得是不是方容与以为是其他人送的所以留下了,后面就开始附上贺卡,字里行间指向性很明显,一看就会知道是他送的。
可方容与还是收下了。
谢薄月知道方容与一定把那些花都照顾得很好。
这似乎成了他们之间藕断丝连的默契,方容与竟然也没有质问过他为什么每次都知道自己在哪,只是收下那些花。
可给他返照片这件事还是这几年以来第一次。
他忍不住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急促地追问过去一连串幼稚的问题:这次的花喜欢吗?最近过得还好吗?吃饭了吗?
对话框再度归于平静,方容与没有再回复什么。
谢薄月回去后很难得地睡了个安稳觉。
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想到崩溃,或依赖那些药物,而是感到真实且柔和的困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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